劣根(2)
牵动起来的唇角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嘶”了一声。
痛,但快乐。
“噗,”他撑着水池,低垂着头,“哈哈哈哈。”像疯子一样大笑。
班里的同学都以为他疯了,那几个又来挑衅的刺头被从不还手的许秉文打得直叫爸爸。
于是,喜提二次进办公室的许秉文得到了请教条。
迈出校门的那刻,即便路过的车扬起尘土,他依旧大口呼吸着空气。
就好像,吸入的气体带走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劣根的血脉,将它们净化,再净化。
自由,如风。
回到老破小的居民楼,腐臭的苔藓味灌入鼻腔。
锁孔“啪嗒”一声,他倒在了被白蚁啃得不成样的椅子上,头顶的灯一闪一闪。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第二日,许秉文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整个人清清爽爽出门。
舅舅多给他打了五百,但许秉文知道,这笔钱足以切断那微弱的一丝血缘。
七转八绕,五六公里的步行后他来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餐厅。
推门,不足三十平的地方摆了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有客人,柜台后休息的老板抬头,见是他脸上的笑并没有弱下,“秉文,又放假了?”
老板关心的声音让许秉文安心,“叔,今天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有的,这会儿还没中午,中午会送来几袋面粉要你帮我搬一下,对了,你来了的话后厨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没你在我这关节都疼。”
许秉文拿下围裙系好,“嗯,您好好休息,我去做就好。”
一年前他特地找到的这家小店,求了老板好久才肯收他,包三餐外加每个月三百的工资,后面这条是后来老板强加的。
作为报答,只要许秉文有空,他就会过来帮忙。
许秉文中午去老地点搬东西,忽然,有陌生声音喊他,抬头一看却吓得丢下面粉就要跑,最后还是在巷子死角被警察抓住。
“许秉文,你跑什么?”
许秉文道:“我不是,你们找错了。”
许秉文以为是雇佣童工的事,一心想要挣脱,手开始乱抓。他不能连累老板。
见他的指甲要抓来,警员往后撤了一步,但手不放,“许秉文,你父亲许岸涉嫌犯罪,我们找你有事,和我们去一趟警局。”
闻言,他的身体僵硬起来,挤出一句,“没什么好说的,他不是我父亲了。”
这时,同行的女警员追上来,“抓,抓到了?”
“嗯,这家伙力气不小,还抓了我几下,你那有药膏给我一下。”
女警员站直身体,打量这个小孩,“孩子,和我们去做一下笔录,马上就回来。”
拗不过,许秉文坐上了警车。
一路开往警局。
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许秉文没想到只是问一下父母亲家庭情况就放他回去了,关于雇佣童工一点没提。
许秉文被警员强制送回家,一声不啃就跑了,老板又要担心了。
一路上,女警员都在安慰他,不会让他饿死,父母方没人收养他他会被国家收养。
他站在家门口,目送楼下的警车驶去,忽略他们口中的那些话,再次打开门。
脚刚踏出,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穿过他面前的空气,金色的表盘闪烁了一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崭新的带着香味的名片。
“听说你在找人收养?我当你爸爸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酸涩文,为什么攻收养受后续会知道的,感谢阅读[垂耳兔头][紫糖]
可以给我一个小星星吗?
第2章 叫我爸爸
从民政局出来,许秉文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接他去老板那报平安后又开过来的车。
一看就很贵。
这样的人,收养自己,为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策砚,但现在我叫爸爸。”
“……”
许秉文颇有些无语,这个奇怪的人收养他仅仅是为了当他爸爸?
“快,叫声爸爸我听听,爸爸给你买别墅。”策砚说罢就要去揉他的脑袋,被许秉文躲开。
策砚伤心道:“怎么这样,爸爸要伤心的。”
眼见这个男人还做出一副要哭泣的表情,许秉文敷衍叫了一声:“爸爸爸爸,好了吗?”
“哎!乖儿子,叫得真好听,比那小子诚实多了。”
许秉文翻了个白眼,“说好了,你帮我保护老板,不许让他雇佣我的事情传出去。”
“哎哟,那当然不会,走,爸爸带你吃晚饭去!”
许秉文没想到只是半天,自己就轻松迁移了户口。
他望向这个牵着他手给他开门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