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冷反派捡走后(6)
赵言抿了抿唇,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心里软绵绵的。
这哥们也太好了吧,他自己被救助过之后,就这么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可我看着天色不早了,”赵言扫了眼稀薄的光线,“现在去还能赶回来吗?”
“没事,我尚有一些银钱,我们可以在镇子上住一晚。”
赵言点了点头,也好,他得想办法打听母后的下落,村里消息闭塞,要去镇子上或者茕关城才行。
赵言同意之后,雍少阑便出了门,没过多久便牵过来一辆敞篷牛车,车上还放了不少稻草和几条被褥,一个黑皮男人和雍少阑站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这些东西就麻烦萧先生帮俺送给他大舅了。”
雍少阑:“大牛兄不必客气。”
两人说着话,赵言已经从院子走了出来,但是他听不懂当地的方言,只能皱巴巴说金陵话:“你、你好。”
“哎呦,这不是前几日先生带回来的小男娃,大柱说生的可俊了,今天一看果然是好看,简直比先生还英俊呢,不过,时间不早了,俺就不打扰先生了。”
说罢,那黑皮男人笑呵呵就朝着不远处密集的错村落走去。
赵言这才发现,这位阑兄的房子好像是一处破庙。
雍少阑侧坐牛车上,铺平了身边的稻草,示意赵言过去:“走吧。”
“好。”赵言点了点头,乖巧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男人铺好的稻草上:“走吧!”
赵言坐惯了马车,宽敞明亮的轿子要铺上好几层软垫,母后才放心他出行,甫一坐上这敞篷牛车,却意外觉得新鲜好玩儿。
男人有节奏地赶着路,估计是看不太清楚,走到很慢。
“阑兄,方才那大哥说什么来着?”赵言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生活多久,说不定十天半月,他总不能天天躺平让人伺候,帮着做一些农活也是好的。前提是他要听得懂当地人说话。
赵言:“好像说我,还有阑兄来着?”
雍少阑侧了侧身子,脸朝着少年微微挪去,他虽看不清沈言的长相,却早就将他的五官身形摸了个透,模样一定是英俊的,清水村的村民朴实,说少年与他齐平,大抵是恭维他。
他笃定,少年一定比他好看。
“他说,”雍少阑顿了一下,脸直接直面对着少年,“我们很般配。”
赵言:“……?”
“咳咳咳,”赵言被男人的话惊的说不出口,口水把自己呛着了,顺了好久才缓缓问:“怎么会……这么说?”
难不成这就是小皇文的厉害之处?
就连小说里没有普及到的乡村地图都这么豪放?
“怎么?”雍少阑对少年惊讶的反应有些失落,“沈兄弟不是吗?”
赵言:“…………”
是什么?
他不是他没有!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穿过来的直男,要不是小皇漫工作室给的太多了,他估计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耽美。
“倒是我多想了,”男人不等赵言回复,自顾自说了起来:“我闻到沈兄身上有体香,而金陵文人骚客大多是效仿南宫氏,南宫氏的男儿又多有断袖之癖,时间愈久,整个南方断袖之风兴起。”
雍少阑嘴角压了压:“抱歉。”
赵言听男人说话惊的一愣一愣的,随后仔细想想,金陵的断袖确实挺多的。
“没事,”赵言活络了一下脖颈,突然觉得身上的酸意更甚了,尤其是后腰上,酸溜溜的感觉顺着尾椎骨一阵阵往上涌:“阑兄,我有些乏了,能躺下休息一会儿吗?”
“嗯,”雍少阑应了一声,“睡吧,到了我喊你。”
少年说罢,片刻便发出了平稳的喘息,彼时雍少阑刚刚驶上前往镇子的路,暮色沉沉、凉风习习甚至连空气中的湿度都刚好。
他轻倚在牛车上,动手将身上的鹤氅褪下,轻轻搭在少年身上。
……
“沈兄弟,到了。”
“嗯?”赵言睡的很沉,但睡醒了之后不但没有解乏,反而觉得身上那股子酸劲儿更严重了。
赵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视野直接聚焦,见萧阑的手落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困?”
说着,雍少阑抹了把少年的额:“你又生热了,一会儿拿了药,回客栈再睡。”
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茧,冰冰凉,甫一碰上,赵言身子不由地缩瑟了一下,随后尾椎处一阵酥麻,不由地轻哼了一声:“唔……嗯?”
“到……到了?”赵言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支着身子起来,见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四周也不再是荒芜的村落,宽阔的小道前头还有打着灯笼叫卖的小贩:“抱歉,我太困了。”
雍少阑将目光从少年腰身上挪开,随后扶着他坐了起来:“我已经开好房了,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将牛车送走,我便回来带你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