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111)
尚书令:“欺君?你瞧,殿下对此可有在意?”
陶枫眨眨眼,掌权的太子不曾落目于钟旺身上,且钟旺久居大理寺,太子怕早已查清钟旺身份,他不甚在意。
太子不在乎,太子知晓,那便不是欺君大罪。
至于困居艳阳宫的皇帝,陶枫轻笑,那废物有何可担忧的,满眼都只在女子身上,哪会管朝政!
想起那人对女子的态度,陶枫不由得轻啧好几声,真让皇帝重掌大权。自天后起,太子承袭旧制,女子不再困缚闺阁之内的自由,怕会被打破。
陶枫扯了扯父亲:“新年时,你自个回南边去,儿可不去了。”
尚书令:“……你已经三年没回族地了。”
“不去,每次回去都要被那些老不死的叨扰,天天念着嫁人,烦不烦呢!”陶枫抱手轻哼,扭头找新交的好友钟旺。
钟旺才从祁阳伯殷勤恳切的道谢中脱身出来,下刻又被陶枫拦住。
陶枫轻笑扯着她高绑马尾的发带,对钟旺贴耳说:“发髻都乱了,可要儿为你梳理一番。”
不等钟旺回话,陶枫自古地拆了发带,梳理跌落她掌心的发丝。沈溪涟瞧见心水不已,也跟着凑上去,说:“我也要,本世子也要摸摸旺旺的头发。”
只几日,她们便好如姐妹,亲昵地贴在一块。
“我们钟旺,总算不再孤单一人了。”李婶婶见之,眼含热泪拍着李德谦的后背,一下比一下的重,拍得李德谦咳嗽好几声。
这话被没走远的晏城听了,满是疑惑地看向谢知珩,问:“大理寺所有同僚都被忽视了,还是被李夫人孤立了?我们就不是人吗?”
晏城的困惑化为不满,抓着谢知珩衣摆,抱怨不少,什么大理寺卿为了让钟旺更好备考,把他这个半瓶水都拎过去了。
晏城:“我就是个废物,我都没清肃厉害,就让我去辅导旺财,真看得起我!我都还在学习,上次殿试的答题,都被殿下批了好几次。”
说着,晏城凑到谢知珩跟前,这人一年四季体温都不高,每到夏日时,晏城就贼爱搂抱住谢知珩,人体空调。
对晏城时不时的蹭贴,谢知珩素来纵容,他含笑亲昵握住晏城的手腕,十指紧扣着。
谢知珩:“郎君才华本就出众,殿试踢孤出得太难,郎君一时未能解透,才有半点失误。”
“嗯。”晏城又一次得了太子的称赞,连新科状元都不曾有的赞语,他次次都能听到,日日都可。
紧随身后的李公公挑挑眉,想起几旬前晏城提交的答卷,小殿下顽皮,封名交给太傅批阅,结果替晏城挨了太傅好一顿骂,事后逮住晏城哭了好几个时辰。
小殿下不哭,某人委屈。某人委屈,殿下安抚。
太傅评:呸,何来的秽语,污了小殿下的眼。
李公公:……情人眼里出西施,救救殿下,救救小殿下。
佛堂内的佛像残骸已被扫除,晏城再行此处时,木烧的灰烬不再,天花板也不再,抬头就能瞧透蓝的星河,月亮懒懒洒落月华,拂去藏在里的书籍灰尘,使得再现人眼。
李公公抱去的具是被无辜牵连的经书,存留此处的书籍竹册没动,晏城走上前,便可瞧见隐藏在里的宝物。
书不少,晏城只翻开一本,以为是本佛经,却不想瞧见前几日折腾他的儒经,孔圣人的语录。晏城再翻几本,此处存放的不止佛经儒书,还有诸家学论,百家经典皆聚集于此。
“不是佛堂吗?”
圣教居然放其他人的书籍,晏城难以想象,却又能理解,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放得可有点多了。
不等谢知珩解释,晏城资格便想透,处于这片大陆时,所有信仰都逃不开扎根于人心的欲望,逃不开此地的本土信奉。
莫高窟光绪年间开启的瞬间,王道长在千佛洞内不止看到佛教敦煌文化的瑰丽,还有道教与各类史籍,千年的文化在石窟呈现。
耶稣都得认洪秀全为二弟呢,晏城想到此,骤然失笑。
谢知珩抬眸看去,笑意散去晏城梦醒后的困厄,因噩梦得来的恐惧,登上寺庙时,瞧见相熟之人时,瞧见趣事时,皆散开。扫过书架上的书籍一眼,谢知珩不语,见晏城一页一页翻开。
不知何来的手抄本,涂抹的痕迹仍留,晏城翻阅时也在心中诵读,再一次深刻理解内容。
读过几页后,晏城发觉前后文无法衔接,句意不通顺。晏城将整本书摊开,找不出被撕毁的痕迹,线抄本在订线前就被人动了手脚。
是抄错了,还是有人只想流传他愿意流传的内容?晏城得不出结果,此地书籍有损,没说谢知珩私库的书有损,那些可是太子的宝贝,月月都会捧出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