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153)
晏城转头看向发声处,钱维季又在折腾他那破玩意,为着让解平在长途奔波中暂得休息,精神得以舒缓,他特意向制作玄鸦的能人学习,学习怎么做八音盒。
好在钱维季穿来前,就是东拆西补家里东西的人,无数家具被他拆过,自是清楚不少物品的构成。
器物留声又出声,木料难以发出清脆乐声,钱维季便改装其他材料。
价值不菲的精铁,如凤凰泣的环佩声,皆被他拿来使用,又在长沙郡收录不少乐声,这才能有声音奏起。
钱维季:“感觉如何?果然是个文弱书生,连点血腥都闻不了。”
晏城翻个白眼:“你闻得?闻得就出门看看,别在我这儿耍威风,换个曲子,高山流水听腻了!”
话完,晏城伸展手臂,活动几番,要去夺钱维季怀里的音盒,换个曲目。
钱维季对这音盒宝贵得很,可不能让这个不识巧物珍贵的败家玩意拿在手里,不然他这宝盒子,不得被玩坏。
“不行,音盒可得要我家阿平第一个开,不能别人碰,不然它就不清白了!”
晏城不满,挑眉说:“个八音盒,要什么清白,又不是贞洁妇男。就是个送人的玩意,立什么牌匾!”
“拒绝。”钱维季忙往角落跑,跑到这个角落,又跑到另一个角落,鼓弄出马车四壁声音响响。
马车外的侍卫耳聪目明,杀敌时瞟见车厢东倒西歪,八方皆鼓,车厢鼓得像个沙包,不一会儿就会被车夫扔出去,砸破城门。
霎时,侍卫齐刷刷看向单腿站在前室,一腿随风晃悠悠的车夫,这人武力比他们还要高强,却比他们还有懒散。
车夫仗着要保护郎君的任务在身,嘴咬马尾草剔牙,眼眸半闭,好似在休息。
闽地人,信妈祖,不受佛语影响,也不受眼前各种断臂残肢影响,好不悠闲。
他的悠闲,衬托出侍卫的忙碌,使得在场侍卫恨得咬咬牙,挥刀的速度越发快,斩落的人头也越来越多。
最是痴迷诡佛的教徒被杀,剩下的几乎是些影响不够深刻、洗脑不够多的教徒。他们正面对视这些倒地的教徒,淋漓的鲜血积压在眼眶,染就一双猩红眼眸,死不瞑目的狰狞尸貌,让他们不敢再往前。
新成的尸墙,威慑力十足,真正拦下了这些教徒,也拦住了江陵城内仍在吟唱的圣教徒。
玄鸦撕碎长蛇蛇身,喙内排排尖牙咀嚼蛇肉,吞咽蛇血,得了长蛇的助力,它们挥舞羽翼挥得越发用力,几成一股强风,吹散了官道上的血腥浓味。
车夫等他们官道清理干净,才瞧瞧车门:“郎君,全都处理好了。”
听他话语,晏城才敢打开车窗,窗外青树不改,绿水长流,冬日的江风习习,拂面而来,不见残忍,不见血红,只见好景依旧。
“清理得很干净啊,不愧是太子培养的死士。”钱维季为这等清洁力度,竭力点赞,他家阿平娇嫩,可闻不得血色,可见不得这残忍画面。
“嗯。”晏城点点头,推开车门,站在前室,滟滟的桃花眸被风送了几分水意,眸色朦胧,情绪隐隐,让人瞧不见。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用绳索捆缚的圣教徒身上,圣教徒无法再阻拦他们,手无寸铁之力,难敌八方见血刀剑,无奈之下只得闭眸不看,嘴里念着佛语。
晏城好奇心方起,竖起耳朵打算听一嘴,听听他们念的到底是藏密教语,还是净土宗的阿弥陀佛。
他念头刚起,车夫夺来被钱维季宝贝抱着的音盒,高山流水缓缓送出,若宁静溪水,流淌于圣教佛语间,轻松盖过这些圣教徒的话,灭了晏城的好奇心。
“……”晏城幽幽看向单手挡钱维季的车夫,吐出满腹杂绪,说,“换个喜庆点的,我记得有收录唢呐。”
唢呐声响,这声音可不是晏城特意收录的,而是钱维季好奇,想着往后成亲要用,特地跑人家成亲的地方收录,还全程收录,只收唢呐。
车夫想想也觉行,立即调台,调到喜庆栏目。
唢呐一起,非生或死,皆是大事时才能出现乐器,此刻响彻整个官道。其声大,连马匹都受惊,前蹄扬起,几要甩去发声的车厢,好在车夫马术不错,车技不赖,轻松控制住。
马都受不住这声音,更何况人呢。
佛语被唢呐声打断,圣教徒不满,再吟唱佛语,佛语比先前更大,渴望盖过唢呐声。
只是佛语被一时打断,部分圣教徒眼眸不再痴迷,一刻的清醒被唢呐翻上来,他们懵懵地左顾右盼,扯着周边人衣角,想要问些什么。
可当他们靠近时,佛语再灌他们耳朵,他们的眼睛再度变化,跟随更虔诚的教徒,吟唱佛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