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18)
钱维季挑挑眉,耸耸肩不再纠缠:“我先在你这借住几天,等找到工作,我再搬离。”
拒绝的用意太明显,钱维季虽心有不满,在社会摸爬打滚多久,某些言外之意也清楚得很。
千年后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会因为穿到千年前,抛去所有喜恶,立即桃园三结义,拜为异性兄弟。
防人之心不可无,钱维季扯扯嘴角。
“可以。”
晏城想起家里还有空厢房,让人整理出来,可让客人居住。
“房间在哪?我去熟悉熟悉这具身体,适应这庞杂的记忆。”
钱维季似困倦了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同晏城说。
晏城指了个没事忙的小厮,让他陪钱维季去陶严曾居住过的房间,里面摆放不少书籍,不至于少了些许人气。
多读点书,起码能站在“士”的位置上,能欺辱的人不会太多。
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晏城想。
回到主厢房,谢知珩已醒来,一上午的歇息让他眉眼间的倦累消散了些,靠着数个软枕堆成的背枕,张唇小口饮下李公公递来的热汤。
他唇瓣过薄,大抵是因为他情薄,还是他薄唇致成情薄。
凤眸被低垂的长睫遮掩过半,不再显得他临下的贵感,披肩的青绿色衣袍,衬得他眉目似竹般清贵。
晏城走过去,绕过李公公,坐在床边等谢知珩拿走碗。他力尽般躺在谢知珩腿上,龙涎香绕着鼻尖不散。
早起束扎的发,略显凌乱。没多久被谢知珩散开,用毛刷轻轻梳开。
“安顿好了?”谢知珩问。
晏城点点头,垂丧的眸眼,望着床顶迷离,聚焦不成。
伸手拉过谢知珩的手,紧扣住。落在唇间,轻轻一抿,又得一吻。
第9章
晏城的情绪很容易看透,谢知珩俯下半身,额头相贴。
他的体温常常低于寻常人,可长久处在燃烧炭火里的屋子,沾染的热度,比方从外间回来的晏城高些。
“孤在这。”谢知珩低声念叨。
晏城蹭了蹭他的掌心,偶尔蹭到手指,无名指上玉制的戒指不剐蹭,上下抚动时,像极玉轮。
“嗯……”
声音从谢知珩怀里闷闷发出,滑软的发丝缠上手指,又被谢知珩放回头顶,一下一下安抚,搭着安神的龙涎香,晏城缓缓入了眠。
传膳的李公公轻声走近,刚要掀起珍珠挂起的珠帘,就见谢知珩摆摆手,挥退上宴的宫人。
晏城熟睡时会有轻浅的呼吸声,闷在谢知珩腹中,倒是不扰人。
有时,谢知珩会将其当做处理公务时的背景曲,被晏城用笔及唉母称之,或是白噪音。
安眠或宁静的白噪音。
李公公捧来封好的奏折箱,小厨制作的午膳他令人分与宫人共食。
两位主子的食物,等谢知珩唤人传膳前,再准备好。
再次醒来时,见到的是谢知珩简约的腰带,绣有青蓝色的山峰,以丝线缝制,抵着额头倒是不疼。
虽只盖了层薄被放肚子上,但腹中的温热让晏城微愣,掏出来一瞧,是谢知珩塞进去的热婆子,用虎皮包裹,不至于搁得不适。
“咕噜……”
与他意识同时醒来的还有饥饿,晏城眨巴眼睛,懵住。
耳旁响起谢知珩的轻笑声,晏城不爽,爬起来紧抓谢知珩肩膀,牢牢不许挣扎。
“别笑!”
晏城怒极生笑,瞪了会儿谢知珩。
谢知珩唇角微扬,拍了拍晏城:“好,孤没笑。”
“哼!真没笑?”
晏城张牙舞爪,含着谢知珩下唇,似饿得不行,又咬又磨的,跟只刚长出牙的幼猫似的,向位高者展示它的杀伤力。
被按着闹了好一会儿,谢知珩求饶似的回吻晏城许久,才方方逃出拔步床,拉拢衣襟。
业已摆放好膳食的李公公,贴心走至谢知珩旁,为他整理衣物,穿戴整齐。
这般,晏城才目睹这件衣物的完整版。织女坊精绣的衣服,青色为底色,相生的蓝色为辅,构建成衣摆上层层叠叠的山峰。
“喜欢?”谢知珩见晏城看了许久,问:“孤让他们为你织一件?”
晏城:“要一样的!”
谢知珩:“你穿,一定很好看。”
挽着晏城的手腕,谢知珩轻笑:“一定非常好看。”
他话音才落,就有宫人捧着一件又一件的衣袍走进来。
李公公没展开让谢知珩欣赏,站在旁整理谢知珩披散的发,不出门,他便只用簪子束起。
站了十几个宫人,衣袍颜色不一。旁边立着的小太监捧着装有发冠簪子的匣子,多是玉制。
哪怕宝石,也多是宝蓝与鸽子血红。偶有翡翠,不大,只点缀其间。
连黄金,也只算配在其中当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