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184)
偶尔有声传来,因德阳殿的特殊,晏城听之觉是天上来音。
是天子在出声。
大朝会期间,面对众多新进的官员,诸位宰相能收起小朝会时的嬉皮笑脸,尽显权臣之威。
晏城已有数年没参与大朝会,早没了当初授官时的记忆,今日可算他第一次。
第一次,从宰相与百官的话语中,从圣上的应声中,瞧见这场盛世。
到这时,晏城才真正有这种感觉——他已是官员,在为这偌大的王朝效力,为百姓谋生存,谋幸福。
晏城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在此间,我在此间为官,我在此间有小家,我在此间为人民。
永远浮在地面上的脚,突然落地,晏城有了站立此片土地的实际感,有了半分归属感。
受德阳殿肃穆气氛影响的系统,打开视野屏,见满座贤臣,见此间辉煌。
它转眸,又见身居新进官员之首的女主,见她身着的官袍,无奈的笑容展露在显示器上。
女主已然长成,独拥天道气运,无论是谁来,都无法从她耀眼的眉目中,抢夺半分,连设定中的男主都不行。
恐怕他已经不是男主,恐怕此地只有主角,只要主角苏望舒一人,她带着一身气运,带着上天眷顾,奔去独属自己的锦绣前途,去实现自己幼时的,曾被他人讥讽,被他人嘲笑的可笑理想。
德阳殿前,夏时的烈日高悬,阳光炽热,不容抗拒般照向所有人。
正如高坐皇位的圣上,眸眼沉寂,垂视殿内所有官员,无论宰相,无论县令,都不过是他治理王朝的一件趁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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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纲是写到这,正文是在这收尾。
第76章
“那地也太远了吧!”
得知苏望舒任职的县城, 其地之偏远,令陶家兄妹齐齐皱起眉目,连大理寺卿也不满, 转身找刑部侍郎, 两人一块去寻吏部麻烦。
晏城听那县城名, 听临东海, 他率先想到的不是地方偏远,而是比邻东海, 与海相伴, 赏得海天一色,赏得美景几分。
顿时有几分羡慕, 羡慕是一回事,得知那县城恶俗难改, 派去的多位官员也无可奈何,晏城跟着他们,也担忧起来。
他的担心有些偏,因县城人不算多,女婴多被溺杀,致使此地未成婚的男子较多。
为子嗣,为传宗接代的耀祖, 或会去抢夺女子。晏城担心苏望舒一时怒火高涨, 惹得她长刀出手, 斩落城内男子头颅。
晏城千万担忧化为一句:“不要轻易动怒,你毕竟是朝廷外派的官员, 硬软齐下,不心仁,他们自是难以应付你。”
他略有惧怕, 为常发生在孤僻山地的拐卖,为仅三人前行,她们就敢往南地走。
苏望舒呵笑几声,拔出太监递还给她的长刀,在空地中,在文臣武将还没散干净,看戏的余光中,她自信地舞起剑舞,展示自己一如既往的武力高强。
文臣略有皱眉,但见其剑舞气势不逊诗句中的公孙大娘,皆站住脚,欣赏起来,又与左右讨论,记下这位文武双全的好女郎。
武将熟知刀剑,眼里皆是欣赏,皆是渴望。
北部边塞有圣上外祖家,将辈频出,以肉身镇守北疆。可南疆却少有将领,南疆的将军青黄不接,武将们已求贤若渴,恨不得把人抢去南疆,走马上任作节度使。
文臣武将眸眼里的欣赏,让苏望舒越发志满,挥动长刀的手也越发用力,开始一段即使是武将,也难以做出的高难举止。
她之得意,她之能力,在德阳殿前,在总目睽睽之下,展现在朝廷班子前。
她的名字,虽不曾被京官们记住,但她舞剑的气势,令在场钦佩,印象深刻。
“圣上不去阻止?”
乔尚书梳理因早朝而显得凌乱的髭须,眸眼慈善,笑呵呵与谢知珩说。
谢知珩走下御座,虽仍着明黄礼袍,但在疼爱自己的长辈面前,他板着的脸色有些柔和,轻笑回:“不用,这是她为自己谋就的一份好机遇。”
作为君王,谢知珩从不阻拦他人登高位,也不愿鄙弃他人过强的野心。
谢知珩有一分像先帝,便是极为欣赏女子为往上爬而不屈的野心。
岁过三月暮春,又过夏至,王朝迎来极盛的时节。
参天大树绿枝茂密,层层堆叠,为百官遮掩几分炎热,落下似水的树荫。
晏城抬起手,抵在额头,以手为扇,遮掩几缕阳光,它太过刺眼,照得眼眸都酸涩。
忽察觉有人看他,晏城转过身。
宰相们没有离去,只几位身有要事、需赶往官署的尚书跟在人群中。
宰相围簇一人,成他身后的半包围圈,晏城无需眯起眼睛细看,便能知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