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37)
男子低声探讨,说状元郎的前途可见,最低都会进翰林院。
以翰林院为踏脚,进六部,去三省。
再外放出京,修得一番地方好政绩,最好身披万民伞,高坐宰相位。
女儿家也探讨着状元郎的前途,但多是聚焦对方能带与自己的骄傲,极致的美貌,出众的才华,怎么都拿得出手。
“还未成婚吧。”
“定然,状元郎上京城那日,身家便被查了个透。还是兰陵郡主求得殿下,殿下特意为我们查的,家里有几只雌鼠,都一清二楚。”
也是此,谢知珩对这位新科状元的熟知,不输状元郎自个。
待周尚书离去,谢知珩平静面色骤变,凤眸压得低沉,瞳色黝黑,深得使人看不透。
“殿下……”
李公公不解,自状元郎朱纱掀起那刻,谢知珩受热闹微微喜悦的情绪,跌落极致。
谢知珩紧紧抓着栏杆,恨意于心口涌上,杂着旧恨,自口中吐血而出。
“咳咳!”
重抑许久的咳嗽翻涌而来,谢知珩无力跌落,贴着木墙,一声与一声的重咳。
李公公急忙爬到谢知珩旁,先派宫人去寻太医令来。后锦帕沾水擦去谢知珩嘴角的血,倒水递给他,让谢知珩稍微缓缓,平复起伏不断的情绪。
“殿下!太医令马上就来,先喝喝水,太医令说你要宽抚心绪,不可动怒太多。”
为着此,李公公都要哭出来,求着盼着谢知珩稍微关注贵躯。
谢知珩不为李公公的哭诉而动容,他抓住李公公的手,咬牙切齿说:“去,让林统领,给孤把他押去天牢!咳咳……”
语未尽,李公公却听出。
那状元郎的下场,大抵同地牢的人一般,受尽折磨而死。
素来遵从谢知珩命令的李公公,此刻却摇头:“殿下不可!咱们需要这一位状元郎活着。”
不仅活着,还得让他长寿,谢知珩还得助他登高位,成就一番好事业。
“……”
谢知珩重重捶了木桌一下,茶盏因振动而跌落于地,破碎不成样,金丝修复都不可。
第18章
总有人在盯着我。
灼热的视线几乎燃尽晏城后背,垂眸饮下酒盏时,晏城不经意间转眸看去。
找不到是谁,非是那人跑得快,而是投来注视的堆积成人河。
或大或小的眸眼,不遮掩般赤裸他们的情绪,或嫉妒,或咬牙吞肉般怨恨。
想瞧认更多,可络绎不绝的酒盏怼他脸上,忙不开。酒液虽只盈半盏,而溅起的酒珠似要刺入晏城眸眼里。
晏城望向那人,弯起的眼眸,扯高的嘴角,只展露欢喜与祝贺,好似不嫉怨般。
好烦……
晏城垂下眸眼,伸手接过那人的酒盏,转着杯壁。装豪饮模样,让酒水在宽袖的遮挡下,浸透进袖口里。
永远散不尽的酒宴传统,哪怕醉了以茶代酒作借口,也会被劝得一肚子茶水,胀得疼。
很想逃离,可空无的记忆逼晏城不得不陷入这场极致的狂欢中。
一声夹杂一声的酸诗儒语,混着妓子的欢声笑语,将晏城捧得越来越高。
“当年陆仆射不如几道这般光彩……”
“殿下凭栏居高临视,也只为见几道风光,可见几道未来之熹光,似此刻伊始!”
“不愧是东林兄,这番才华某自认不如,化用圣人年号,来赠与几道,某实在敬佩不已!”
……
化用天子年号,晏城一愣,端酒的手不停。
未来之熹光,似此刻伊始,两两配对,又得寓意极佳。
熹,炙也。
何为炙,火与日,引申为亮字。
不可能是伊,那只能是表伊始的始一次。
熹始……
不知为何,晏城脑海骤然浮现他只简单略读过的某本言情书,是被家里姐妹推荐,也被狠狠吐槽过的作品。
帝王年号,在书中出现频率不多,往往是略过存在,却牢牢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熹始帝,怎么跟唐明皇差不多?前期那般圣明,内举忠贤,外抗敌贼。怎么到后期,虽没一日杀三子,但一夜御三女是有的!”
“昏庸又荒淫,没有倾国倾城的贵妃,看谁能给他背锅!”
“可惜那位太子,虽是反派,却能撑起偌大的王朝。到底谁是反派呀!”
熹始年间,晏城转眸看向装点风雅的挂画,红章之下是绘制的日期。
——熹始十六年,岑千机绘于雅林苑。
瞬间明了,他不仅穿越,还穿书。
无数脏语堵着嘴里,面对数不尽的恭维,茶盏同酒盏,晏城咬咬脸边的腮,装作醉意与他们致歉。
快放过我吧,我已经安耐不住吐槽的心了。
始终套有笑意的桃花眸,此刻泛起浓郁的雾意,半耷的眼帘,望向谁都情意绵绵,但又极其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