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反派阵营(41)
“殿下,可是需要臣送些东西?”
李公公低垂眼眸,瞧地瞧飞起的纱帘,也不曾抬头半分。
扣入指缝的手太紧,囚困住谢知珩的每一次侧眸,可晏城次次逼近,都是谢知珩纵容所为。
关不紧的窗户,被风拂动,合拢时又虚虚掩着,活似刻意为的牢笼,谢知珩连双腿都施展不开。
“松开点,你靠得太近。”
文弱的状元郎,若想挣脱对方的束缚,其实很容易,哪怕谢知珩病意未散。
“不……臣好热,殿下好冷,受寒了吗?”
怀里拥着与玉一般凉的人,晏城自是不愿松开。对方越是不想同人靠太近,晏城便越是往前贴,如强摘高枝般。
淡紫的衣袍,由谢知珩紧紧抓牢,每处细丝织就的暗纹,随布料的起伏,凝聚在谢知珩指下。
此处起起彼处伏伏,好似他执掌下的江山。
“哼!”
剧烈的痛意惹得谢知珩承受不住,身体颤抖,像是赤脚站在冰雪中。
他伸手推着晏城,青筋根根分明,缠着指尖,隐没在晏城嘴边。
牙咬得紧绷,谢知珩问:“你会吗?就往孤身上扑。”
晏城埋在他脖颈处,细微的摇头幅度,从未有的体验,没有任何经验。
松散的三股麻花辫,支撑不住般,滑落在谢知珩胸前,堆堆叠叠,是秋日翩舞的落叶。
屏风外始终站着的李公公听此,甩着拂尘,眉眼紧锁不开。
幸得寻物的宫人捧着案几,轻声走进,跪在谢知珩脚下,灰白的眼眸,映不进任何画面。
“呈上来。”
难以挣脱,也难空出手来,谢知珩只好让人摊放在桌上。
专用于龙阳的书,白瓷瓶装有的膏脂。
李公公不乐:“太过匆忙,雅林苑内只备有这等劣质膏品。”
谢知珩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翻过书籍的每一页。雅林苑能邀约的画师,其画技不及宫廷画师,自是粗鄙,不能细究。
“不好看,好丑。”晏城闷声说。
重意不重形,即使为春宫画师,也多细刻书中两人的情意缠绵。
“……”
“别贴太近,也别扯孤。”
“可我看不清楚啊。”
晏城仰起他略带水雾的桃花眸,一片迷离中,也只谢知珩淡紫衣袍亮眼。
谢知珩咬咬牙,指尖触碰到瓷瓶,逸出的香味浓艳,太过贴满室的情暧。
朝堂上居高而视的凤眸于此刻低垂,薄唇抿开,在次次抚玩中抹了数次红艳,又再次贴在晏城嘴角处。
“孤教你。”
压制于喉咙的轻声,混杂沉重凌乱的呼吸,融入熏香,将整个房间点得炙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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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磨到现在才写完QAQ
继续磨下一章,今天能写完,今天就发
第20章
太子居东宫,因以东宫表太子。①
“东”时属春,色属“青”,晏城踏入这位居宫城东边的殿室时,映入眼眸的,是墙瓦的青色。
虽后世人常蔑称青色,绿帽巾与青楼,将青色贬入尘埃,同青丘狐狸般,涂抹艳魅的色彩。
可象征权力的鼎与玉玺,都以青色为主,过古的文化也刻载于青色竹简上。
主来源青铜器与甲骨文的青色,对文化与权力有不小的影响。
是此,晏城走进东宫政事堂时,被奏折簇挤的太子,身着青色衣袍,竹兰的暗纹装点修饰。
又换了一套,这几日,晏城从未见过谢知珩穿二次复用的旧衣,具是织就好的新衣。
好奢侈,但他自己也是。
晏城在心里唾弃自己,差点被封建的特权洗了脑,沦入他人的甜蜜陷阱里。
要提起心来,眼前这位可是小说里最大反派,谈笑间,人命只是他言语中的数字。
宽袖遮挡下,晏城紧握成拳,迫使自己清醒。
“要吃些东西吗?”
谢知珩抬眸扫了晏城一眼,心思太易看穿,他曲起手指,将李公公端来的糕点推至晏城面前。
专供皇室的庖子,为讨他们欢心,庖子可用尽了心思。
属春时,庖子于糕点上雕琢了早春的梅花,枝头暗浮在花瓣中,只品尝时太勉强看清。
为显得文雅,庖子居在其中临上诗句,似要惹得春色满园,关不住。
这种小细节,就不需要太多了吧,晏城无奈,对准那花瓣,狠狠咬了下去。
“嗯?一点也不甜。”
晏城挑挑眉,入口初尝的是梅花香,盈满口腔,细细品味时,还真似处于春梅园中。
最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甜,糖放得刚刚好。
且覆上梅糕的白色粉末,晏城放入嘴中试了下味,居是糖粉,如此珍白的粉末。
晏城大惊,那些作者害他,让他误以为古代糖都是紫红色,呈块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