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重生](18)
若是重要,你心中也该有个偏颇。
只是两位既都是贵人,又是诗会人多眼杂的去处,想必也清楚你的处境,也该早拿个主意。”
想起姚策先前的善举,萧望舒无意为难,何况这人实属人才,连六皇子都不顾脸面要抢,此时他卖对方个人情那才是有利于大局。
那姚策初听萧望舒的话甚是不解,说到后来便恍然大悟般猛敲大腿,火急火燎的起身双手做辑,嘴上说着告歉的话:
“多谢萧兄解惑,来日更备厚礼登门拜访。
这桌酒菜已然结过,萧兄且先慢慢品尝,某失礼先行一步,望君体谅。”
萧望舒亦起身回礼道:
“自然。”
而此时姚策口中那位被他冲撞到的“贵人”正轻摇一把折扇,满面春风的入宫去了。
还未至内院,就听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如旷野清风,如冬日暖阳。
八角亭内青纱随乐曲起舞,亭外假山绿竹,娟娟溪流。
朦胧间亭内有女子,身着靛青云鹤广陵裙,侧坐于矮凳之上,她衣袖翻动,一双纤纤玉手轻抚,触人心弦。
觉察来客琴音渐落,却久久环绕心头。
“极美,极美,阿姊这琴技愈发出炉火纯青。”
站于亭外,一手背后,一手轻摇折扇,发丝随风而动六皇子笑的开朗。
“何事?”
不染半分纤尘,峨眉微蹙,双眸剔透明亮,刚被赐了端阳封号的谢婷依,声音清冷,孤傲。
走入亭中,六殿下嘴角始终带着笑意,他将折扇合起,轻拍掌心,试探道:
“阿姊如今已年满二八,可有心仪之人。”
矮凳上的端阳抬头,衣决摆动间似有玉兰幽香。
“不曾。”
复低下头去,惜字如金,神情依旧,只一抹红晕爬上耳廓。
“那便极好,弟弟昨日偶遇一人才,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倒也还算勉强配得上阿姊,阿姊若入了眼,待他高中,弟弟去替阿姊求了圣旨可好?”
他又走近几步,坐到丫鬟刚搬来的矮凳上,眼睛却只盯着阿姊,像是阿姊一声令下,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摘来。
“胡闹。”
话是指责可语调温和,六殿下便憨憨一笑道:
“阿姊说的是,左右还有母亲和我。”
“功课可做完了?”
食指轻推了下靠近的弟弟,端阳眼底带了柔色,却转而问起功课。
“阿姊,弟弟都多大了,那些功课不做也无妨。”
外人面前或风流纨绔,或聪明上进,或野心勃勃的六殿下,在姐姐面前与寻常人家的弟弟也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该落下,若父皇知道又该说你。”
不赞同的摇摇头,端阳教导弟弟道。
“父皇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吾儿可在?”
端阳未回话,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抬眼望去。
身着正黄龙袍,双手背后,身姿挺拔,只鬓边江根白发,渐显老态。
眉眼俱笑,少了两分威严,多了两分亲和。
“父皇!”
两人面上都见喜色,上前行礼。
“免礼,平身吧。”
这位皇帝陛下哪里还有半分架子,全然一副慈父的嘴脸。
第12章 过年
爆竹清脆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开,一声压过一声,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佳节的喜气驱散了上一年的不顺,人们都在祈愿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
街道的喧嚣更衬得书院内的安静。
在某处厢房内,身着银竹白袍的萧望舒对着半开的窗,伏案而读。
从萧府搬出来后,他反倒能专心学问。
前些日子墨书带了节礼来看他,说先前跟着楼家掌柜学了不少,如今盘了处小店。
有楼家照拂,生意还算过得去,过几年想着再把乡下的老母接来好能跟着享享清福,说这话时脸上是憨厚的笑。
楼家那边也来了人,说是东家临走前交代,难为关山兄不在京城还记挂着他。
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回了一副自己画的山水小画,楼家的人倒是很高兴,说他东家一定欢喜的紧。
此外为了先前的事,姚策也专门来了一趟,两人结伴游湖,尽兴而归。
其他学子虽未登门,遇见了却也是互道了一声新年的祝福,学院的师者自不必说,合该是萧望舒登门去拜会。
只萧家那边连面子工程都没做,别说主子连个下人都不曾派来知会一声,萧望舒倒乐的如此,以前在萧家时他没少被折腾。
如今春闱在即,有应付萧家的下人功夫,他早不知看了几本书了 。
学的投入萧望舒一时就忘了时间。等他抬头,已见雾气朦胧,暖黄色的光晕随着厢房门口的大红灯笼缓缓悠荡,落到地上打下一片模模糊糊的暖色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