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重生](33)
皆露出了或惊愕、或张大嘴巴、或用隐晦视线扫视萧望舒某处、或一脸惋惜的神色。
并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其实抛开某些因素不谈,萧望舒的这个说法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你……嘶……”
即便是皇帝,他最先的反应也是不信,随后就被自己否定。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觉得会有人为了不娶公主谎称自己有隐疾。
这样的谎言实在太容易被戳穿,何况此话一出,这汴京上下不会再有女儿家愿意嫁给他。
即便是假的,只要他在位一天,萧望舒就绝不会留下任何子嗣,就算日后他不在,萧望舒但凡有子嗣,便是谁也可参他个欺君之罪,这么明晃晃的把柄,想他萧望舒如此才智,又怎会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还是那句话,他既然许下可保他入仕的承诺,这萧望舒又怎么会不明白怎么做对他仕途更有利。
退一万步讲,皇帝也不觉得萧望舒有这胆量敢蒙骗于他。
如此他倒不必揪着不放,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可这样端阳那孩子少不得要伤心,不过萧望舒既然有疾,作为父亲即便端阳这孩子再喜欢,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想来柳儿也不会由着端阳乱来。
心中百转千回,也不过瞬息之间,这位帝王终究是挥手,放过了萧望舒。
“罢了,起来吧。”
此事暂且算是揭过,无视各种奇怪的目光,萧望舒仍旧稳如泰山行礼回到队列。
恰巧内侍通传,太子拖着病躯上前行礼。
太子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萧望舒,可眼见对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倒显得他此行多余,不过戏还是要唱下去。
他被搀扶着,索性速战速决,便当下一跪,一改从前桀骜姿态,只哀道:
“父皇,儿臣有罪!恐不久人世,难堪太子之位,特来请辞!”
边说边又连咳数声,竟硬生生咳出血来。
众人大骇,自是一阵兵荒马乱,皇帝此时也摆出几分关心姿态,连宣太医,却听太子哽咽道:
“父皇!数日来儿臣东宫门庭冷却,唯四弟六弟还肯探望一二,心中深感熨帖。
可儿臣不过病体残躯苟延残喘罢了,如今时日不多,只心中愧悔不能为父皇分忧。
思虑良多,到底不该占着这太子之位,此次特请父皇允了儿臣残愿,另选储君!如此也算不负父皇,不负中山了。”
说完他竟呕出一大口血来,向前一扑,竟是彻底昏死过去。
第21章 闹剧
“回陛下,太子殿下心中郁结,今日又受了凉气,身体虚弱,当再休养数日再用重药……”
那太医诚惶诚恐,俯身行礼,被上位极为不耐的打断。
“莫说废话,直接告诉朕玄晖情况如何?”
太医怕惹了皇帝不悦,让他人头落地,当即跪下磕头请罪,又言明自己医术不精,太子这病十分棘手,说来说去只得一个病重,别得却不敢多说。
皇帝刚要发怒,太子此时却“醒了”过来,只虚弱喊道:
“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儿臣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倒是难为太医了。”
或许是这般病弱气虚的模样,与昔日皇帝所厌恶的高傲姿态正相反,又或许是太子命不久矣,倒让这位素来薄情寡义的帝王生出了两分“亲情”,又是关心,又是呵护。
可往里深究,不过也是虚情假意,给世人做出一番样子罢了,谢玄晖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
掩住眼中暗沉,太子强撑着反胃应和着,流水般的赏赐被抬进东宫,他这太子的位置到底没废,世家虎视眈眈,先留着他,才不会引起注意,老东西也好为他的“儿子”铺好后路。
何况他命不久矣,老东西自然觉得等得起。
可惜,这是一场设好的局,而老皇帝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正如阿舒所料,这招釜底抽转移了他那两位好弟弟的视线,打消了些他们的怀疑。
至少暂时,他不必担心来自暗处的刺杀与监视,让他有时间可以好好的韬光养晦,顺便也能调养下自己的身体,完成自己的计划。
望着空旷而平静的东宫,谢玄晖心情愉悦极了,可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发现被他视为珍宝的小鸟要偷偷飞走了。
“萧兄,你当真下定了决心,去那穷乡僻壤?”
琼林宴上姚策一身蓝衣,温润谦和,上午授官姚策进了翰林,此后仕途自然光明,只是他尚有不解,不明白萧兄为何放弃大好前途,去磁县当个芝麻小官儿,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京城。
难道是因为前日陛下赐婚?
“我既言明陛下那自然是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