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重生](8)
要是让那些老学究看了,少不了几本折子。
沉默着萧望舒走近了些,自然地提起挡路的靴子,又把他们整齐地摆在榻下,谢玄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直起身子,把小桌上的瓜果点心拿远了,萧望舒这才嘱咐道:
“这东西殿下还是少吃,如今入秋天凉,殿下又咳疾未好,还是要记挂着些身子。”
偏过头不看他,谢玄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
“你何必这样,”
却又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望舒的方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胳膊扯下来,
“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的事。”
他停顿片刻,又问,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
若让旁人听见,怕会觉得殿下“疯了”,但萧望舒听懂了。
“为了百姓,亦为自己。”
谢玄晖眼眸中涌现片刻的失望与委屈,手腕被撒开,萧望舒没有挽留。
“现在呢,你想做什么?”
无力地垂下手臂,声音小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
谢玄晖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他前倾,抬头注视着萧望舒。
“你选我吗?”
“我来见你了。”
迎着谢玄晖的目光,萧望舒坐在榻旁,他们离得很近,从来没这么近过,像是那二十年的虚与委蛇,针对与算计都不存在。
“别骗我。”
从很小的时候,谢玄晖就知道,皇家生来冷血,宫内的利用与背叛更是每天都在上演。
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只是后来他发现,他会,且一而三,再而三。萧望舒就是那个让他不断妥协的例外。
“不会,这次不会!”
从腰间解下一枚绣着绿竹的荷包,他轻声说。
“这里面是我寻来的药,对你有好处,戴着吧。”
后来,他们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太阳西落,萧望舒请辞。
东宫大门,谢玄晖迎着落日霞光,望着萧望舒逐渐看不清的背影,突然冷了脸。
他把腰间的荷包拽出来,用力到指尖都在抖,却稳稳地放在了旁边早就候着的小魏公公伸出的手里。
“去查查,里面是什么,还有,查查他这两个月都见过谁。”
他语气冷漠,哪里有半分情谊,又或者被伤的太深,所以封闭了情绪。
“是。”
小魏公公头压的很低,两个月前殿下就变了,干爹和宫人们都庆幸是萧少爷要回来殿下在收敛脾气。
可突然被点名提拔的小魏公公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夜深人静时殿下望着皎洁的月光,眼神中露出的疯狂,足以说明问题。
他自以为这份改变和萧少爷没有关系,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两个人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就像他不明白,谢玄晖望着萧望舒远去背影的目光为何与那晚殿下对着月亮的目光一样疯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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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究竟是什么呢?阿舒究竟又攀上了哪位皇子呢?他对太子是真情还是算计?请看下一章~
第5章 楼关山
出宫后,萧望舒并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汴京城内最大的酒楼,连门都没进,一道人影扑了出来。
“望舒!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来人是萧望舒国子监的同窗,中山国首富之子楼关山。
“关山兄,多日未见,你还是如此的,”
故作上下打量之态,
“富贵~”
说这话时萧望舒满含笑意,谁让楼关山最好面子,叮铃当啷带了满身,阳光一照金灿灿的只晃眼睛,就差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傻笑一声,楼关山热情招呼道:
“走走走请你吃饭。”
说着就推着萧望舒进了他家的酒楼。
“别和我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顶楼包间,透过窗户就能望见汴京城内繁荣的景象,要不是这酒楼是楼家开的,此等位置怕是萧父这般人物才订的到。
视线收回屋内,在萧望舒的一再拒绝下,小二只取了好茶和点心。
“自然,今儿个来也确实有事要拜托你。”
上完点心,接着话头萧望舒表明了来意。
“哎,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之前能中秀才还要多亏了你指点呢!你说就是了。”
摆摆手楼关山一脸憨态,若是旁人见了怕是会怀疑他是如何把这么大的酒楼打理如此井井有条的。
“是墨书,你见过的,他性子直,今儿回府时因在下得罪了府里那几位,如今萧府他怕是不能待下去了。
想着给他些钱让他开个店,以后吃穿不愁也好,只是他什么都不懂想找个人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