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反派狐狸又娇又羞求摸(122)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灰烬和雪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远处,隐约传来凄厉的狐鸣、兵刃交击的锐响、以及绝望的哭喊哀嚎。
这里……
是万年前,九尾狐族被灭族的战场遗迹!
是云瑾心底最惨痛、最无法愈合的伤疤!
言汐月的心狠狠揪紧,她下意识地寻找云瑾的身影。
然后,她在一个结冰的湖泊旁,看到了他。
或者说,是年幼时的他。
那只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孩童七八岁大小的男孩,穿着一身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裘袄。
他有着一头同样银白却略显黯淡的短发,发间耷拉着两只毛茸茸、沾着血渍的狐狸耳朵,身后拖着一条……
是的!!
只有一条,同样脏兮兮、甚至带着些许灼烧伤痕的、最纤细的银白色小尾巴。
(看来第九尾的残缺,从那时就开始了。)
他背对着言汐月,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面上,正用一双冻得通红、甚至有些溃烂的小手。
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将冰面上一个早已气息全无、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美丽女子抱起来。
那女子容颜绝美,即使死去,也依旧保持着一种惊人的温柔,眉眼间与云瑾有几分相似,想必是他的至亲。
“娘亲……醒醒……景惟冷……娘亲……”
小男孩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
一遍遍地呼唤着,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温暖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
滚烫的泪水从他脏兮兮的小脸上滑落,滴在冰冷的湖面上,瞬间凝结成冰珠。
可他太小了,力气也太弱了,根本搬不动。
反而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自己身上不知何处的伤口,疼得他小脸皱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弃。
言汐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小景惟……)
她终于知道了他原本的名字。
景惟。
不是后来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云瑾仙君,只是一个在灭族惨祸中失去了母亲、无助哭泣的孩子。
她再也忍不住,一步步朝着那个蜷缩在冰天雪地里的身影走去。
脚下的冰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小景惟猛地警惕回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小脸啊。
脏污不堪,泪痕交错,一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惊惧、痛苦和一种被残酷现实催生出的、不符合年龄的冰冷戒备。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冰灰色,尚未染上后来的淡漠,却已盛满了无尽的悲伤。
“谁?!”
他嘶哑地喊道,像只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张开并不锋利的爪子,将母亲冰冷的身体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别怕……”
言汐月停下脚步,声音哽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最温柔无害。
“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路过。你看,你受伤了,很痛是不是?”
她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身温暖纯净的生息灵气。
如同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他冻僵的身体和满是伤痕的小手。
小景惟身体猛地一颤,冰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温暖的气息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紧绷的戒备心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点点。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示弱。
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积聚起来。
言汐月看着他强忍疼痛和悲伤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想起后来那个无论多痛都只会冷着脸、仿佛没有知觉的云瑾仙君。
原来所有的忍耐和沉默,都是从这一刻开始被迫学会的。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着更加浓郁的生息灵气,极其轻柔地拂过他手上冻伤溃烂的地方。
温暖的灵力流过,那刺骨的疼痛似乎得到了细微的缓解。
小景惟的身体又是一颤,眼中的惊惧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迷茫和……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那只受伤的小手往她温暖的指尖凑近了一点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言汐月的眼泪落得更凶。
她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眼睛,看着他死死咬住已经出血的下唇,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小景惟……”
她叫出了这个名字。
小男孩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惊讶于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