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言汐月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有人站在她房门外！

此时不用猜，就知道又是谁了。

她屏住呼吸，看到门缝下溜进一条银尾，尾尖卷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那尾巴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她枕边，又做贼似的缩了回去。

言汐月等脚步声远去才敢睁眼。

枕上静静躺着一枚冰晶发簪——

簪头雕成精致的莲花状。

花蕊处嵌着几根...银白色的绒毛？

"这是..."

她捏起发簪，突然发现簪尾刻着小小的字：

『以毛换毛，两不相欠。——雪魄注』

"噗！"

言汐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

"系统！雪魄剑居然会写字！"

窗外，月光照亮了梨树下的一道身影。

云瑾静静站着，看着掌心几根被编成手绳的绒毛——

正是言汐月白日掉落的发丝。

在他身后，雪魄剑悬在半空，剑穗得意地晃啊晃。

第9章 他在偷看你画像？！

次日。

言汐月蹲在青芜苑的梨树下。

鬼鬼祟祟地摆弄着一块晶莹的留影石。

这是她从章子澜那里"借"来的——

准确地说，是用三根仙君掉落的尾毛换的。

"系统，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拍到仙君？"

她戳了戳石头表面。

里面立刻浮现出凌霄峰练剑坪的模糊影像。

【当然！】

996信誓旦旦。

【这可是仙界最新款，自带隐身功能！】

言汐月咧嘴一笑。

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束腰裙。

发间别着那支冰晶莲花簪——

云瑾（的尾巴）昨夜偷偷送来的"回礼"。

簪子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整个人灵动得不像话。

"我就看一眼他在干嘛..."

她小声嘀咕，"绝对不是因为想他！"

【宿主，你口水擦擦。】

留影石的画面逐渐清晰——

玉衡殿内，云瑾正站在一幅画卷前。

他今日束了银冠，素白长袍外罩着层冰蚕纱，整个人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冰像。

可此刻。

这位清冷仙君正用指尖轻抚画中人的轮廓。

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言汐月瞪圆了眼睛。

画上是她。

杏色衣裙，发间梨花，连裙摆上沾的桃汁渍都画得分毫不差——

分明是上个月她偷吃灵果被逮个正着的模样！

"系统..."

她声音发颤，"我是不是眼花了？"

画面里，云瑾的指尖悬在画中人的唇前一寸，迟迟未落。

他冰灰色的眸子映着烛火，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突然，整幅画"咔嚓"一声结满冰霜。

云瑾猛地收回手，袖中瞬间飞出三条尾巴——

一条慌乱地去擦画上的冰。

一条掐诀修复。

最细的那条却偷偷卷起画卷，往自己袖子里塞。

【叮！】

系统突然尖叫。

【检测到云瑾仙君体温骤降至-25℃！心跳120次/分！这这这...这是羞愤到极点的数据啊！】

言汐月捂住发烫的脸：

"他画我...他还想摸..."

【重点是这个吗？！】

系统崩溃。

【宿主你清醒一点！他现在黑化值正在飙升——】

"砰！"

留影石突然炸成碎片。

"言、汐、月。"

冷得像冰刃的声音从头顶劈下。

言汐月一哆嗦，抬头对上一双结霜的眸子。

云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衣袂翻飞如鹤翼，眉间霜纹亮得刺眼。

"仙君早啊！"

她迅速把留影石残渣踢到梨树后，笑得一脸无辜。

"今天天气真好..."

云瑾的袖口在轻微颤动——

是那条最细的尾巴在不安分地扭动。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偷窥师长，违反戒律第九条。"

言汐月眨眨眼："那偷画徒弟违反第几条？"

空气瞬间凝固。

云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随即"咔"地结出一层冰晶。

他身后的梨树突然覆满白霜。

连飘落的花瓣都在半空冻成了冰粒。

【警报！】

系统疯狂闪烁！

【黑化值85%！宿主快跑——】

言汐月却鬼使神差地凑近一步：

"仙君，画得挺像的..."

她指了指自己发间的簪子，"就是少了这个。"

云瑾的目光落在簪子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嗖"地从袖中窜出，尾尖勾住簪子轻轻一拽——

"哗啦！"

言汐月的发髻散开，青丝如瀑垂落腰间。

两人同时僵住。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