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反派狐狸又娇又羞求摸(164)
言汐月沉默地看着他,神女冰冷的威严与言汐月本身的怜悯在她眼中交织。
“你渴望的,究竟是我,还是‘神女’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力量和象征?”
他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有区别吗?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这份力量,这份光芒,本就该属于我!”
言汐月却缓缓摇了摇头,她向前一步,周身神光流转,目光清亮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鹤誉云。”
“那我问你,”
“如果抛开这神女转世的身份,如果我没有生息灵根,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言汐月,”
“你还会如此……‘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清晰冷静,不仅是在问鹤誉云,更仿佛穿透了玉衡殿厚重的殿门,问向了其内那个沉默的身影。
(云瑾……你呢?你万年的执着,剜心的守护,甚至那封婚书……是因为我是神女汐月,还是因为……我只是我?)
鹤誉云彻底怔住了,仿佛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疯狂和偏执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空洞与茫然。
他看着言汐月,看着她那双不再是单纯明媚、而是蕴藏着亘古智慧与悲悯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那个他痴迷了许久的身影,却发现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我……”
他喉咙干涩,那几个字在舌尖翻滚,却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他对她的执念,早已和“神女”的身份、和那诱人的生息灵根血肉相连,强行剥离。
只剩一片模糊的血肉模糊。
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最初的心动究竟是何模样。
而就在他语塞的这一刻——
玉衡殿内,一直静坐如冰雕的云瑾,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直安静悬浮的雪魄剑,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殿外的言汐月,没有等到鹤誉云的回答,却仿佛感受到了殿内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鹤誉云,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
“你看,你回答不了。”
“你喜欢的,或许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神女’,而不是真实的我。”
“鹤誉云,放手吧。为你自己,也为了……那或许存在过的、一丝真正的心动。”
鹤誉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清醒与慈悲。
那是属于神女的,也是属于言汐月本身的。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终,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死寂与……了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不知是对言汐月,对云瑾,还是对他自己……
笑声渐歇。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擦去唇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残存的、近乎狼狈的骄傲。
“呵呵……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啊……”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墨色的羽翼无力地低垂。
“我连自己喜欢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深深地、最后地看了言汐月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痴迷,有不甘,有释然,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与落寞。
“言汐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平静。
“或许你说得对。”
他没有再看玉衡殿一眼,仿佛那里面的人已与他无关。
他缓缓转身,墨色的身影在猩红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些许。
他没有化作流光,只是一步一步,踏着虚空,朝着远离云汐宗、远离死生之境的方向走去。
背影落寞,如同失去归途的孤鹤,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与红月交织的阴影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没有惨烈的告别,没有毁灭的冲击,只有一种筋疲力尽后的、无声的退场。
言汐月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复杂的唏嘘与淡淡的怅然。
【目标能量反应远离……执念消散……结局……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她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那么……云瑾,你的答案呢?)
她没有问出口,但那清冽的目光,仿佛已穿透门扉。
殿内,云瑾依旧静坐,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只是广袖之下,那一直紧攥的、属于她的发带,被更紧地握住。
雪魄剑安静地悬浮着,清冷的剑光,温柔地映照着他微动的指尖,也映照着门外那个等待的身影。
答案,或许早已存在。
只是需要时间去聆听,去诉说。
第105章 仙君终极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