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那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而略带虚弱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并非梦境…】

言汐月猛地一震！

（系统？！996？！）

【是我…】

那声音似乎消耗很大，断断续续。

【最终撞击…能量超载…我的核心几乎粉碎…仅剩一丝残魂…只能勉强将您的神魂暂时拉回最熟悉的坐标点避险…让您受惊了…】

（真的是你！那不是梦！那都不是梦！）

言汐月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庆幸。

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覆盖。

（那他们呢？云瑾呢？他怎么样了？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与此地不同…您离开的瞬间…对于那边而言…或许只是短短一瞬…或许…已过去许久…我亦无法精准感知…】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而我…也已无力再支撑一次跨界传送…】

言汐月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回不去了吗？甚至连他们是否安好都不知道？）

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击垮。

就在这时。

她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个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白色小兽虚影，缓缓凝聚。

它形似狮子，头生独角，周身覆盖着雪白的鳞片，散发着温和而睿智的光芒，只是这光芒黯淡至极。

正是系统996的真正形态——神兽白泽的残魂。

它看着言汐月，眼中充满了疲惫，却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精准分析感：

【根据最终数据记录分析…伪天道核心已被摧毁…世界规则趋于稳定…生息之力覆盖大地…幸存者生存概率高达78.4%…云瑾仙君…虽神格尽碎…但生机已被您稳固…且有碧虞预言加持…理论上…存在恢复可能…】

它顿了顿，声音更加微弱：

【当然…这只是基于数据的推演…实际情况…】

言汐月看着眼前这为了救她而变成这副模样的白泽残魂，听着它即便此刻依旧努力给出的分析，心中酸涩不已。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它，指尖却穿过了虚影。

“系统…白泽…谢谢你…”

她哽咽道。

“最后…谢谢你站我们这边…”

白泽虚影似乎微微笑了笑：

【无需道谢…是您…和那个世界的人们…让我理解了…‘心’的重量…优于冰冷的规则…】

它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认真地看着言汐月：

【您…还想回去吗？】

【虽然我无法做到…但天地间…并非只有我拥有跨界之能…或许…存在其他方法…只是…必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且前途未卜…】

言汐月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无比：

“想！”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有多难！我一定要回去！”

那里有她牵挂的所有人。

有她还未兑现的承诺。

有那个总是自己扛下一切、让她心疼又放不下的冰山仙君。

她看着眼前繁华却冰冷的现代都市，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有着青山绿水、有着御剑飞行、有着无数温暖回忆的世界。

“我得回去。”

她轻声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们在等我。”

白泽残魂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便将这最后一丝残魂之力…化为一道‘路引’…或许…在未来某个契机到来时…能为您指引方向…】

说完。

它的虚影彻底消散。

化作一点微弱的白光，没入了言汐月的眉心。

脑海中多了一丝微弱的感应，仿佛指向某个遥远未知的所在。

露台下，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言汐月却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路！）

第126章 百年后·狐灯小贩

虚空乱流之中。

一点微弱的白光艰难地稳定着一个更加脆弱的人形光影……

正是神兽白泽的残魂，以及被它小心翼翼护住的、言汐月的神魂本源。

【坚持住…宿主…就快到了…】

白泽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与急切。

突然一股熟悉而浓郁的灵气包裹而来。

虽然其中掺杂了许多陌生的、属于新生代的气息。

但那大地根基的脉动、那曾经被她生息神力深深滋养过的痕迹，言汐月瞬间泪目。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白泽残魂也为之精神一振。

但它立刻察觉到时间的异常流逝。

【宿主…时间…此地恐已过去多年…】

言汐月心神一紧，迫不及待地打量下方。

连绵的山峦更加苍翠，云汐宗殿宇焕然一新，气势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