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反派狐狸又娇又羞求摸(66)
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凝滞,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着。
穆聿辰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身份暴露后,被鹏华长老或序言掌门叫去问话了。
珂昱欢正在整理药材,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仿佛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偶尔抬手时,言汐月能看到她指尖粗糙包扎的伤口。
致一长老正在药炉前忙碌,眉头紧锁。
看着炉火上咕嘟冒泡的一锅漆黑粘稠的药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
初闻有一丝诡异的甜香,细嗅却带着钻心的苦涩和腥气,令人头皮发麻。
“致一长老,这是什么药?味道好……特别。”
言汐月好奇地凑过去,捏住了鼻子。
老头儿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都耷拉下来:
“噬心魔毒的解药。那玩意儿阴损得很,解药自然也……啧,以毒攻毒,味道能好到哪儿去?”
他用一根长长的玉勺搅拌着那锅越来越粘稠、颜色也越来越深的药汁,表情凝重。
“就差最后一味‘苦胆藤’的汁液了,这玩意儿滴进去,味道会更冲,而且必须立刻凝丹,否则药效尽失。”
正说着,一个药童捧着一个小玉碗匆匆跑来:“长老,苦胆藤汁榨好了!”
碗里是墨绿色的、散发着惊人苦味的汁液。
致一长老接过碗,全神贯注地盯着药炉,对言汐月道:
“丫头,帮老夫拿一下那边架子上的寒玉丹盘,得快!”
“哦哦,好!”
言汐月连忙转身去取架子最高层那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玉盘。
就在她踮起脚,费力地去够丹盘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药房门口。
是云瑾。
他似乎是循着言汐月的气息而来,或许是出于某种不放心(尤其是对某个阳光过度的哥哥),或许是另有事务。
他雪色的身影出现在弥漫着苦涩怪味的药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和不染尘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言汐月身上,见她无事,眸底的微澜平复。
随即,他的视线被致一长老手中那碗刚刚倒入药炉、正与黑色药汁发生剧烈反应、翻滚着冒出诡异气泡的粘稠液体吸引了。
那液体在高温下,竟然短暂地散发出一股极其浓郁、近乎甜腻的焦糖香气,掩盖了之前的苦涩。
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够引人注意。
而云瑾,刚刚经历过情绪波动,又一直用神力压制情毒和旧伤,神识虽强大……
味觉和部分嗅觉却因过度负荷而暂时有些许麻痹和偏差。
(这是他神格不全和力量透支的小副作用之一)
加之他近来对“甜食”……
尤其是某个人喜欢的甜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注。
于是,在言汐月刚拿到寒玉丹盘转过身时,就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云瑾不知何时走到了药炉边,正微微倾身,看着那锅冒着诡异气泡、颜色可怕的粘稠药汁,然后……
他居然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广袖微垂。
似乎想用指尖沾取一点来确认一下那“甜腻”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他冰灰色的眸子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纯粹出于探究的疑惑!
仿佛在判断这是不是一种新型的、味道比较特别的“糖”!
“仙君不要!!!”
言汐月吓得声音都劈岔了,寒玉丹盘差点脱手砸脚上!
致一长老也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玉勺“哐当”掉进锅里:
“那是噬心毒的解药!沾一点就够烂掉舌头了!”
云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指尖在距离那翻滚的可怕药汁仅一寸之处停下。
冰灰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窘迫的愕然。
他迅速直起身,收回手,广袖拂落,遮住了指尖,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把剧毒解药当糖研究的不是他。
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泄露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警报解除!吓死本系统了!仙君你味觉失灵了吗?!那是能随便尝的东西吗?!】
系统后怕地尖叫。
(我的天……他刚才是不是真的想尝尝?因为闻着有点甜?)
言汐月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赶紧把寒玉丹盘递给致一长老。
心有余悸地蹭到云瑾身边,小声嘀咕,带着点后怕的埋怨:
“仙君,那是药,很毒的!不是蜜饯!”
云瑾垂眸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说话,只是周身寒气又重了几分,似乎想用低温冻结刚才那片刻的失态。
致一长老手忙脚乱地将药汁倒入寒玉丹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