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仙君……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不要……”

云瑾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鲜血染红了她的指尖。

他垂眸看着她，冰灰色的眼底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碎裂，又迅速被更厚的冰层覆盖。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解释那卷禁术。

只是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别怕。”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如同誓言。

“……不会疼。”

这句话。

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对他自己施展那恐怖禁术时的预告。

言汐月猛地抬头。

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某种结局的冰灰色眸子里。

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第52章 穆仪政的魔纹！

玉衡殿内

言汐月紧紧抓着云瑾滴血的手腕。

温热的泪水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云瑾那句“别怕……不会疼”

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言汐月所有的侥幸。

她看着他冰灰色眸子里那片死寂的、仿佛已提前赴死的平静。

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怎么会不疼……断尾怎么可能不疼……）

她用力摇头，泣不成声。

“你骗人……你每次都骗人……”

云瑾沉默地看着她，任由她抓着自己流血的手。

另一只干净的手依旧维持着拂开她发丝的姿势，指尖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总是无波无澜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痕。

像是冰面下汹涌的暗流终于冲开了一丝缝隙，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缓缓抽回被她抓住的手，也收回了为她擦拭眼泪的手指。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卷沉重的禁术。

看也未看，指尖青色神光一闪，那卷古老的兽皮便无声无息。

仿佛这样。

就能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迹，就能斩断那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此事，忘掉。”

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甚至比平时更冷。

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和温柔只是幻觉。

言汐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看着他袖口那未干的血迹和消散的禁术飞灰。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心意已决。

那个预言，像一把悬顶之剑，逼得他提前为自己选好了最惨烈的终局。

【宿主……】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无力。

【仙君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那禁术是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云瑾将自己关在内室的时间越来越长。

每次出来，身上的寒气都更重几分，脸色也越发苍白，但他什么都不说。

言汐月尝试过询问，尝试过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

甚至故意把蜜饯弄得到处都是，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换来的却只是他更加冰冷的沉默和偶尔投来的、复杂到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她……

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带着深深的眷恋，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诀别意味。

他不再允许她靠近寒潭，也不再让她帮忙处理任何宗务。

仿佛要将她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隔绝在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之外。

言汐月的心一天比一天沉。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这日。

她趁着云瑾再次闭关，悄悄溜出了玉衡殿，想去寻序言掌门或是致一长老商量对策。

刚走到半路，却遇上了行色匆匆的沉玉。

“言师妹？”

沉玉看到她，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你怎在此？仙君他……”

“大师兄！”

言汐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仙君他情况很不好，他在准备……”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其喧哗骚动打断了。

声音来自宗门迎客广场的方向，似乎还夹杂着灵兽不安的嘶鸣和弟子们惊慌的呼喊。

沉玉脸色一变：

“不好！像是山门处出事了！”

他立刻转身朝广场方向疾奔而去。

言汐月心中不安的预感更甚，也连忙跟上。

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人人面色惊疑不定，指着山门方向议论纷纷。

鹏华长老和致一长老也已赶到，神色凝重。

就连被看管着的穆聿辰，也出现在了广场边缘，眉头紧锁地看着山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