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武力值爆表还养鱼(362)
她执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往后还有更多的岁月要一起走。白发也好,皱纹也罢,不过是相伴一生的见证。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会舍不得落下辫子,说要抢过我荔枝膏的小郎君。”
“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她在我额间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宠着你,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老去,又有什么可怕?”
她的话语如春风,吹散了我心中所有关于时光流逝的惶恐与阴霾。
是啊,只要有她在身边,被这样真切而深刻地爱着,年华老去便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
而是我们相爱相守、共度一生的漫长见证,是独属于我们的,温暖而幸福的归宿。
第238章 以身相许
昨日面对醉意朦胧、声泪俱下的萧清川,风清绝尚能勉强应对;可今日直面哭至晕厥的林氏,她却实实在在地感到无措。
在她过去的成长岁月中,几乎从未与男性长辈有过亲密的相处。
太夫虽也宠她,但终究聚少离多,彼此之间总隔着一层身份与距离,温情中始终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疏离。
她望着榻上面色苍白、泪痕未干的林氏,努力让声线听起来不那么生硬:“父亲不必过于忧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萧清川与萧鸾飞也陪在一旁。相较于风清绝的僵硬,萧鸾飞显得自然许多。
她径自坐到床沿,轻轻拍着林氏的手背,语气笃定:“爹,您要相信阿姐呀!阿姐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赢胜仗、安然回府的!”
自上次被风清绝从险境中救出,萧鸾飞便成了她忠实的追随者,眼中几乎带光。尽管风清绝事务繁多无暇多顾,她却依旧乐此不疲地绕着长姐打转。
萧清川立在一旁,将风清绝那近乎局外人般的疏离姿态尽收眼底,心头不由一涩。
她的女儿,终究是在外吃了十二年的苦。漫长时间的分离,让她与这个家、与家中之人,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她默默走上前,伸手揽住风清绝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凤儿,别同家里人生分了。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她看出风清绝隐在镇定下的无措,便转身又宽慰了林氏几句:“凤儿是天生的将才,青阳也会护着她的,定会无恙。你让她安心去准备,便是最大的支持。”
随即吩咐萧鸾飞:“鸾儿,你在这儿陪陪父亲。”
最后才转向风清绝,语气放缓:“凤儿,你先去收拾打点,正事紧要。”
风清绝踏出院门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场景。
刚踏进院门,月阶便悄步上前低声禀报:“少主,静柔郡卿来了,正在后门候着您。”
“静柔郡卿?”风清绝脚步微顿,在记忆中略一搜寻,才将这个名字与人脸对应起来。是那个写梦男文学的小男,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月阶在前引路,风清绝缓步跟随。穿过月洞门,远远便望见后门那棵早已凋零的老桂树下,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来人裹在一件显然不大合身的宽大狐裘里,更显得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张精致的小脸深深埋进毛茸茸的领口中,只露出冻得微红的鼻尖和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
许是冬日的寒气实在砭骨,他下意识地将白皙的下巴又往温暖的毛领深处缩了缩,整个人像是雪地里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脚步声,蓦然抬头,视线正正撞上风清绝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起初像投入石子的静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顷刻间便被风清绝眼中惯有的清冷冻结。
他如同受惊般迅速垂下了眼帘,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原本自然垂落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狐裘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萧女君。”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枝头将落的雪。
风清绝在距他五六步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失礼,也划清了界限。
“见过郡卿。”她的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温度。
颜闻毓袖中的指尖微微一蜷。他今日贸然前来,本就是鼓足了平生未有的勇气,一路惴惴不安。
此刻亲见她这般疏离,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仿佛被寒风一下吹熄,只余冰凉的失落沉沉坠下。
来时路上反复默念的话语,此刻竟一字也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原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念。
可她,是他那循规蹈矩、一眼便能望到头的人生里,唯一的、最炽烈的意外。
他悄悄吸了口气,试图稳住微颤的嗓音:“听闻……萧女君不日便要奔赴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