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武力值爆表还养鱼(367)
本来应该是交给时以蓝的,但奈何时以蓝不乐意管,便也就交给了更稳重的曲折枝,漆淮序偶尔也会帮着搭把手。
漆乐圆被下了面子,哪里肯走,清墨和碧痕那两个贱仆最近也没再送来消息。漆家的主君猜测着,估计是漆淮序这边有了什么情况,不能随时监视着漆淮序终归还是不放心。
永宁王带着人私奔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阳漆家,漆乐圆回去后整日以泪洗面,名声在安阳也算是毁了。
漆家主君哪里见得自家捧在手里的宝贝受这样的苦,最后还是决定让漆乐圆带着本该带去京城嫁永宁王的嫁妆,又添了几十箱北上嫁镇北王。
过程如何漆淮序猜不到,但漆乐圆的目的他却是能猜个十之八九——
漆家主君当年也是借着看望自家哥哥的名头,登堂入室住进了漆家,最后爬上了漆家家主的床,原配难产死后,不过一个月漆家家主便娶了漆家主君续弦。
漆乐圆命那爷子在镇北王府门口大声叫嚷着,内容无非就是漆淮序高攀上王府的高枝后,就忘记了自己一父同胞的弟弟,连门都不让进。
最后是曲折枝派了人出去,将那爷子拖出去乱棍打死,这才让漆乐圆心生畏惧暂时离开了。
但漆乐圆显然并未死心。接连三日,他都带着仆从在王府高墙外或是北大营辕门附近徘徊,期盼能偶遇风清绝。
今日,是漆淮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再见漆乐圆。对方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仿佛施舍般睥睨着他。
漆乐圆越想越气,当初是自己不肯吃苦,这才让漆淮序捡了便宜。如今对方竟成了堂堂镇北王侍君,与自己云泥之别,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迎我入府!若是耽误了母亲的大计,你担当得起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尖利:“没用的贱货!这么久连王姬的心都抓不住,漆家花在你身上的银钱和心血,真是白白糟蹋了!”
“你也配?”漆淮序终于抬眼,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好啊!漆淮序,你竟敢反抗我!”漆乐圆勃然大怒,扬手便朝他脸颊掴去。
电光火石之间——
“嗖!”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比地穿透漆乐圆扬起的手掌。
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带得踉跄倒退,“夺”的一声,竟将其手掌死死钉在了支撑粥棚的粗木柱上。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寒风。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人端坐于神骏黑马之上,身披玄色大氅,墨绿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她面容明艳逼人,凤眸含霜,依旧保持着张弓的姿势,弓弦犹自嗡鸣。
北风卷起她墨发与袍角,猎猎作响于天地之间。
“参见镇北王——!”
冻僵的人群瞬间惊醒,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声震落了檐角的冰凌。
唯一怔愣在原地的只剩漆淮序。他身侧的红薯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主子!是殿下!”
漆淮序恍若未闻,只是痴痴地望着不远处高踞马上的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有被她撞见这般狼狈场景的羞愧,有长久等待的酸楚,更有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思念。
直到风清绝清冷的声音穿透寒风:“过来。”
他这才如梦初醒,依言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行礼,风清绝便已俯身,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身,轻而易举地将他带上了马背,圈入怀中。
“哭什么?”她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
漆淮序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他慌忙用手背胡乱擦拭,冰凉的脸颊下意识地往她温暖的怀中凑了凑,却不敢贴上,声音带着哽咽:“殿下……您回来了。”
“本王若再不回来,”风清绝轻叹一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微红的眼眶,“你莫不是要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训诫:“瞧着是个伶俐人,怎地被人欺负了,就只掉金豆子?”
“本王是如何教你的,嗯?”
这句话瞬间将漆淮序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夜晚。他想起殿下曾赞他做得很好,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仰头望着风清绝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语带依赖,轻声恳求:“殿下教的,侍都记着。只是……殿下的弓太重,侍拉不满。殿下再教教侍,好不好?”
风清绝将他圈在怀里,背脊紧贴着她温热的胸膛,双臂自他身后环绕,带着他的手一同握紧了那张沉重的弓。
她调整着角度与力道,引导着他将弓弦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