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32)
蓬莱仙宗本就封山,师祖们除了这座岛,也不能够出山。
师祖笑道,“你倒识趣,比你师兄通世多了。”
要说萧玄同是根直条空心木头,他这二师妹,倒是个曲径漆芯莲杆。
阮蔚身上灵力节节暴起。
她璀璨眸中满是剑意。
“好!”
师祖大笑。
他又抚上自己潦草胡须,眼里似有万事沉浮,定定开口,“你为水灵根,往后这世间磋磨可比你师兄要受的更多。”
“磨吧,你得磨出剑骨来。”
“是,弟子明白。”少女的剑握的更紧。
阮蔚猜到丰无涯将自己丢进后山练剑的意思,她结金丹也不过是这几年光景了,而后下山历练,她也只能依仗自己、和她手中长剑。
他只坐着,却破空一道剑影袭来。
其势之威。
偌大整个洞府都抖了三抖。
阮蔚险而又险、立即向侧一滚,脸颊处瞬间一道血痕。
太快了。
她来不及再想,又是一道剑光。
……
阮蔚这场打挨了足足一月。
丰无涯才叫萧玄同来后山接她。
见她时,萧玄同都有些不敢认。
“大师兄!”
中气十足地一声喊,萧玄同立即飞身到她面前。
阮蔚摆手,笑出一口洁白牙齿,“好久不见。”
萧玄同看她,明明是年纪正好一小姑娘,这下满头满脸的狼狈,他上回出来时估计也是这副乞丐样,“走吧,师尊说大堂集合,有要事。”
他神色实在有些异样,阮蔚侧目,“那就去大堂,你这是怎么了?”
萧玄同摇了摇头,过了会,他还是忍不住道,“四师妹……还是没醒,三师弟这些日子也丢了神,他状态不好,早功挨揍、下午挨骂。”
阮蔚默然。
还是没醒?
原著里也没提过这茬,她也不能确定现在这个状况正不正常。
她依稀记得,握瑜是一直有些病灶在身上的。
是什么呢?
阮蔚凝神去想。
萧玄同看她小脸突然皱成一团,咂舌,“你也不用这样,师尊师叔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嗯,”阮蔚应道。
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走着走着,阮蔚猛地一颤。
“师……”
话没说完,她意识不知何去,人也直直向后一倒。
萧玄同立即将她接住,大喊,“蔚蔚!”
——
阮蔚昏的突然。
这几年昏的多了,她都能提前预警了,好叫自己不至于砸进泥土里。
她眼前瞬间又开始了一帧帧画面。
“常怀瑾。”
一道女声。
阮蔚忽然觉得自己眉心滚烫。
猛地。
头疼欲裂。
识海里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浪,滚滚翻腾。
是谁,这道声音,是谁?
画面再转,她似乎成为了一个偷窥视角。
这是屋内,依稀看得出曾经的富丽堂皇,却断壁残垣。
身着青碧色道袍的常怀瑾,他束着发髻,看上去倒与丰无涯有几分相像。他面容也成熟许多,男生女相的面上满是怒火,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血红对着一人怒吼着。
“我说了,我说了你不要再同我提师姐!”
这个视角似乎是缩在屋外的树上,影影绰绰的树叶挡着,很看不真切。
阮蔚忍不住要更探出头些。
忽然,她清晰的感觉到。
一滴泪。
是从她面上滑下去的一滴泪。
阮蔚怔然,她抬手,记忆里的手也随着她的心神而抬手。
这不是记忆?!
顾不得想那眼泪,阮蔚连忙更探出头去看,看常怀瑾究竟在冲着谁怒吼。
那人声色毫无情绪起伏,“常怀瑾,你疯了。”
是刚才的女声,阮蔚看向她。
少女穿着一身浓褐色外褂,三千青丝没有挽发,直直垂到了腰际,却从尾端起向上染着丝丝白霜,一支珠钗不伦不类的别在她耳际,她回过脸来,是一张她应该熟悉的脸,与阮蔚怔怔四目相对。
阮蔚瞳孔微缩。
是握瑜,常握瑜,她的四师妹。
她看见自己了?这段记忆里,常握瑜看见这个躲在树上窥视他们的人了?
定定看了几秒,常握瑜率先移开了视线。
握瑜对着痛苦的兄长,神色间只余冷漠,“常怀瑾,我也说过,不要来找我,不要……再将师姐带出蓬莱。”
“别再胡闹了,常怀瑾。”
她一向是不称他为兄长的。
可这时直呼其名,却显得分外无情。
躲回树影间的阮蔚下意识摊开手掌要接,滚滚泪珠,顺着她面颊缓缓而下,穿过她手心,落进地里。
常怀瑾也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几步并作一步,直愣愣冲到了握瑜面前,他发髻不稳,晃动间如见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