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596)
“师姐觉得我哪里不好,我会改的。”
“只是,”
说着说着,池衿忽然垂下头,他的肩膀耸动着:
“我的出身不好,没有爹娘,家世上和师姐的家差了许多;于修道之事上,我不如师姐聪慧。”
这些先天的因素,池衿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池衿:“我知道我配不上师姐。”
阮蔚的心头一紧。
池衿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不够好。”
“但求……”
阮蔚忽然开口,“你要求什么。”
“求师姐……”池衿紧紧的咬着下唇,他欲言又止。
在阮蔚望过来时的前一秒,池衿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他不管不顾的,迎头一拜,躬身到底。
少年清澈的嗓音漾在风中:
“求师姐垂怜!”
“若是师姐肯应,池衿万死而无憾。”
少年盈盈一拜,恰如当年山下初见。
那时候,阮蔚没有记忆,她只觉得这人好看的有些扎眼了,叫人既是熟悉,又是戒备。
现在。
如果要说什么是阮蔚见过最有趣的景致。
在今天过后,阮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今天,是现在,是此时面前的少年。
闻名通州的美人骨,从来都名副其实。
绯红如玛瑙的少年,此时正站立在自己身前,带着几分紧张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他将胸膛敞开。
从里捧出了一颗亘古不变的真心来。
他呈上真心,以俯首之势。
少年在乞求爱。
向一个原本连情窍都没有开的人乞求爱。
这是很冒险的事。
池衿相当于是将自己的底牌、筹码、所有的一切全都押在了阮蔚那虚无缥缈的答复之中。
他怕输吗。
怕的。
他会输吗。
阮蔚不会让他输的。
阮蔚的眼睛是黝黑的,她的眼睛,深得像是能将人彻底吸入,像海上的人鱼歌声,能叫人无知无觉的、无形无影之中甘愿溺死于其中。
池衿对上她,只会沉溺。
阮蔚,“好啊。”
她笑着,直接伸手拽向了池衿的衣领。
再把人用力的扯向自己。
在漫天月光下,在深深庭院里,门外有姜榕榕晃悠着踢石子的动静,房内有穿堂风吹动纸张的翻页声。
过近的距离,能够数清阮蔚浓密的睫毛,鼻尖也早已只剩下她的气息。
熟悉的,沉醉的。
恰如春风。
池衿瞪大了眼,在慌乱之中,他只敢抓紧了自己的袖子。
想要说话。
可唇齿已经被封住。
于是他闭眼,落进了这一场专为他披上的月光沐礼中。
花上露珠,沾湿了。
第398章 不跑也不怕
如蝉翼般轻柔的吻一触即分。
阮蔚松开手,池衿瞬间跟个弹簧似的向后蹬蹬蹬倒退了几步。
池衿一张小脸红成了番茄,迷蒙着眼。
他恍惚的将手指搭在了自己的唇上,一触碰,就眼神慌乱的挪开了手,他甚至不敢看阮蔚的唇。
阮蔚,“?”
就碰了一些而已。
怎么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小姐做派。
“池衿。”阮蔚喊他。
“……嗯?”
池衿再慌张再茫然,也不会漏掉阮蔚的呼唤,他反应不是很灵敏的回应着。
阮蔚十分平静的看着池衿,她还挑了挑眉梢。
这是……
被亲懵了?
唔,更像只小傻狗了,可爱。
阮蔚一直不能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伴侣很可爱,人这种生物怎么会可爱呢,能被称为可爱的人一般都有点蠢。
阮蔚很厌蠢。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即使犯蠢也没关系,自己也能够接受的人。
这种体验很神奇,但阮蔚并不讨厌。
因为人很特殊。
所以不讨厌。
阮蔚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池衿,她知道池衿的自卑,知道池衿的别扭,更知道池衿对爱这种事的不信任。
没办法。
郁群青和浮禾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这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本来就应该很难相信爱情的真实性。从前的池衿确实是嗤之以鼻的,但他却也还是沉沦了。
他有些像那个进入阮蔚身体的不知名灵魂。
飞蛾扑火、燃烧自焚。
他们都渴求爱。
只有池衿,只有他的渴求得到了回应。
因为池衿求了。
垂怜。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阮蔚从来没有在告白中听到的字眼。
也是很朴素的原因。
因为垂怜代表着下位者。
不论是前世、今生、亦或是现世,阮蔚这样的外在条件就注定了她从小到大都不会缺少爱和玫瑰。
但同样的。
前世、今生、现世,社会中普遍的掌权者无一例外,皆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