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暗恋我[重生](82)
他转回身重新研究饮水机。
乌黑的睫毛盖下,眉梢和眼尾都向下垂着。
喻和颂站在一旁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会,最终开口道:“江季烔。”
江季烔停下动作,视线从饮水机上重新移回到喻和颂身上。
喻和颂和他对上视线,也认真下表情,开口:“给我点时间想想,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明确的回答让少年黑眸微亮。
他显然也缺乏经验,注视着喻和颂,半天没能接上下文。
有那么一瞬间,喻和颂几乎觉得他马上要开口说“谢谢”。
好在江季烔没说。
他站在原地空白了会,动作僵硬地将已经研究好的饮水机清洗,而后接了水,插上电,表情认真对喻和颂说。
“五分钟后水烧好,温度自动降到35℃后,绿灯会亮,晚上你渴了,可以直接接水喝。”
话说完,他又打开橱柜。
“杯子和碗在这里,我都已经洗过。”
合上橱柜后,他又很忙地再次开口。
“我去外面买点食物放在家里。”
喻和颂叫住已经准备往外走的人。
“不用了,很晚了,我马上睡了。”
江季烔停下脚步,应了声好。
昏黄灯光笼罩在两人周身。
短暂安静,江季烔才再次开口。
“好,那我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听见江季烔的话,喻和颂微愣。
他发现他下意识的,以为江季烔晚上会住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江季烔洗了澡,也许是因为江季烔洗过澡后身上穿的是一套简约舒适的居家服,也许是因为房子很大,房间很多。
但仔细一想,这些都不足以构成江季烔今晚留宿的理由。
毕竟江季烔带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藏身之地。
喻和颂抽回无端跑偏的思绪,应了声好,送江季烔往外走。
送到客厅,江季烔停下脚步,对他说:“玄关冷。”
是让他不用再送的意思。
喻和颂也没坚持,跟着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开口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到少年又亮了黑眸。
并不明显。
离开前,江季烔再次道。
“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将“随时”这个时间范围重复完两遍,江季烔才终于离开。
关门声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喻和颂一人。
也许是门开合间有冷风灌入屋。
喻和颂觉得屋子里比江季烔在时冷了些。
他在客厅里有些出神地站了会,才转身,回了卧室。
关灯躺下后,喻和颂拿过手机和耳机,重新听了会家里和本家的情况。
家中依旧安静。
此刻那一家三口大概率都在医院里。
本家也比喻和颂刚才听时安静了不少。
救护车的响声和吵闹声已经没有了,警笛声还在,不时有奔跑而过的响动。
确认今晚无法再获取任何有用信息,喻和颂才摘下耳机,摁灭手机准备睡觉。
然而一合上眼,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江季烔表白时的画面。
那一瞬间喻和颂的感官是钝化的。
可此刻浮现在眼前的画面,却自动补足了许多细节。
摇晃在窗前的城市霓虹灯倒影,昏黄灯光下黑发少年因紧张而紧绷的面部表情。
甚至似有若无的,能嗅到江季烔身上熟悉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喻和颂原本以为夜里会睡不着。
既没有助眠药物,也没有助眠熏香,床单被罩都是刚清洗过的陌生的气息。
困意却来得比想象中汹涌。
如同倦鸟归巢般,身体在这间熟悉的房子里完全放松,沉沉陷入梦乡。
意识逐渐下沉之际,喻和颂又嗅到了海水的咸腥。
只是这一次的梦境不同于之前梦境。
没有窒息的溺水感,身体不再被海水挤压。
他听见海风呼啸,呼啸声中有人在急促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颤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可却始终紧绷着,一遍又一遍,一次比一次大声地喊他。
喻和颂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即使此刻睁开眼,他也什么都无法看清。
可他挣扎着睁开眼后,却是看清了。
他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年。
少年无法抑制身体深处颤抖地为他做着心肺复苏。
似乎是没有发现他已经睁开眼,那张极少有表情变化的脸上浮现越来越明显的慌乱。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少年做下决定,俯下身来。
冰凉的唇瓣覆上的瞬间,喻和颂一怔。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唇瓣的颤抖,有规律地呼气与吐气,为他做着人工呼吸。
可渐渐的,唇上触感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