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准备攻击江右，他是想要结果自己。

滋滋杂乱的电流声在脑中响起，系统向来稳定的运行都受到一定影响。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误判了，但它非常不理解。

【……你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

没有人回应它，晨曦已经晕过去了。

系统在沉默片刻后，一股无形能量注入晨曦的身体，手腕上淌血的伤口立刻凝固。

既然是它判断失误，理应由它中止错误。

【我会为你申请补偿。】

……

“医生！医生！给我叫医生过来！”

江右抱着湿漉漉的晨曦冲出浴室，将人放在床上，扯了一张被子盖在他身上。

一只手按压住伤口，另一只手拨通电话。

几分钟，别墅里待命的医生匆匆赶过来，一群人围在晨曦身边，给他处理伤口。

等待的时间里，江右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撑着墙壁站了片刻，那种昏沉感才退去，心中的恐慌却愈演愈烈。

晨曦会不会有事？他会不会突然的……死去？

脑中回想起看到红色弥漫开的瞬间，江右全身的血液都冷却，像是被人寒冬腊月扔到雪地里，冷的失去知觉。

他是恼怒晨曦想要逃离他，但他更怕晨曦永远离开他。

担忧，后悔，恐惧反复在心里交织，江右感觉自己的头再次痛了起来，他死死按着自己的脑袋，手背上青筋鼓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江先生，血止住了，不会有生命危险。”

江右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直到这一刻听到晨曦没事，那种巨大的恐慌感才褪去，但残留的后遗症依旧让江右的手止不住的发着抖。

等到医生们退出房间，他踉跄的走到床边坐下，身上未干的水迹早已变得冰凉，他却毫不在意。

端详晨曦苍白的脸，没有外人在场，江右身上掌控一切的气势消弭，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厌恶到恨不得去死？”

沙哑的嗓音，寂静的房间，不会有人给他回应。

其实一切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

晨曦醒的时候没有感觉到难受，甚至连虚弱感都不明显。

窗外的阳光很好，窗口打开一条缝隙，微风吹进来，吹的窗台上袖珍椰子翠绿的枝叶轻轻晃动。

【你醒了。】

晨曦没回应它 ，还是沉默的望着窗外。

【……给你申请了补偿，给予你自由开启或屏蔽痛觉的权限。】

沉静的眼眸终于波动一下，晨曦歪了歪头。

“连系统的惩罚都可以屏蔽吗？”

【可以。】

晨曦起了兴趣。

“那你们系统有权限屏蔽主神吗？”

【没有。】

发现晨曦又不理它了，系统补充了一句：【任务相关，我都可以。】

“那你让江右专心搞事业。”

【……不能干扰主角记忆。】

感觉有点打脸，系统再次补充：【至少这个不行。】

晨曦若有所思，系统的意思是这个任务世界很特殊，还是江右这个角色很特殊？

……

“醒了？吃点东西吧。”

江右端着碗从门外进来，又恢复成强势模样，只是眼下有隐藏不住的青色，使得整个人更阴郁几分。

晨曦没有拒绝，伸手想要接过粥碗，被江右避开。

“你的手腕还缠着绷带，用力伤口会裂开，我喂你。”

晨曦没动，两人僵持片刻，江右让人拿来一个小桌放在床上，把粥碗放在桌子上，晨曦只需要拿勺子。

两人都没再提昨晚的事。

吃完了东西，晨曦擦了擦嘴，道：“少爷，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需要继续开发SE项目。”

“好。”

出乎预料，江右竟然答应了，他让佣人把餐具收走，坐在晨曦床边，从身上拿出一枚手镯。

“把手给我。”

“这是什么？”

“特殊合金制造的手环，里面有定位器，方便我随时知道你的位置，哥哥应该只是醉心研究，而不是想要逃离我吧？”

晨曦沉默。

“每天我会安排人送你去研究所，晚上安排人来接你，晚上7点之前必须到家，否则我会亲自来接。”

晨曦再次沉默。

“还会给你安排一名助理，由她负责照顾你，除了去卫生间，其他时间都会和你待在一起。”

“不行，项目保密——”

“放心，我会安排信得过的人，她学习过相关领域的知识，可以给你打打下手。”

“……行吧。”

晨曦其实没得选，眼下已经是江右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伸出手腕，江右将手环扣上，调整好大小，只听咔擦一声声响，手环固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