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燕门+番外(137)
尚榆晚暗中谋划多年,以她的聪慧肯定想得到燕门那边有出事的可能。她这么多年都不能往那边探得消息,连个暗卫都插不过去,任谁都不会相信这其中没有承明帝的手笔。
倘若她当真能在燕门那边安插人手,尚均护或许也不会因此白白丢了性命。
尚榆晚到底在承明帝善待尚家之时看出了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姬素闲和萧清序见时候不早了,和尚榆晚告别后就离开了。
“萧哥,她的心脉在很久以前损伤过。”
姬素闲和萧清序走了一段路,忽然说出这一句。
她原本不在意尚榆晚,后来得知尚榆晚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今夜的事儿,觉得不能瞒着了。
“若我摸的脉象够准,她心脉损伤那时,应是五岁。”
心脉受损和萧清序五脏六腑的衰竭和心气渐散比起来,明面上虽然轻了点,但对身体也有着极大的伤害。
萧清序长睫微颤。
五岁,那年尚榆晚刚入京都,入京三个月后,陆旭夫人自杀于尚家。
萧清序和姬素闲分开前下了一道密令:“派人去查陆旭夫人,别让她察觉了。”
尚榆晚虽未明说,也没说全,但听她的意思,承明帝似乎很久以前就对尚家动了杀心,这绝不只是忌惮尚家势大的缘故。要真是这个原因,赵舟行那一大家子可风光多了,哪里轮得到拿尚家开刀来震慑朝堂百官。
尚榆晚性子坚韧,就算是年纪尚小之时承受了亲人离世的痛苦也不该伤心至此。
萧清序回到自己房中,烛火晃动摇曳着,揉皱了他那双残缺的眼眸。
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一个,让尚榆晚崩溃到近乎想死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核心,在陆旭夫人身上。
——
“所以你昨夜把我捞起来说了大半个时辰,就是为了这位?”
翌日清晨,百里蒲收到了萧清顾的拜帖,看向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袁玑。
他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行事作风不像他,更像奸臣。不过也就是面上像,骨子里还是忠君的。
想了想,百里蒲还是问了一句:“你是想站队?公主殿下是女子之身,终归难承大统。太子殿下还做主东宫,再怎么样,也......”
百里蒲想到萧清纪先前闹出来的丑事,默了默,转了话头:“我说过,我们只要一日位坐御史台,便一日是圣上的眼睛。衡儿,我们要忠的,只有圣上。”
衡儿,是百里蒲给袁玑取的小名。他知道这孩子自小就背负着仇恨,哪怕被他收养,背后也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欺负。
袁玑自小懂事听话,给他取这个小名,就是希望他能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事事权衡得当,避免日后毁了自己。
在袁玑报仇雪恨的那一次,百里蒲知道他下手重了些,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处处维护。因为那些不是他背负过的东西,他不曾经历过这孩子的苦痛。所以,他虽有些不解,但并未有过丝毫阻止。
可是关于站队这件事,百里蒲并不愿意。
第90章 袁玑牵线,胡说八道
百里蒲一步一步走到御史大夫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依附权势。
他曲着手指指着袁玑,“你呀,你,你让我说什么好。”
倘若是别人跟他表明这般态度,他定是要好好给那人讲上一番大道理,可面对袁玑,百里蒲舍不得说重话。
袁玑儿时因他一时疏忽,身上到处都是被人欺负过的痕迹,青青紫紫一片连着一片。若不是尚榆晚那丫头出手,他还不知要等多久以后才会知晓。
自从那时起,百里蒲对袁玑私底下的态度一向比他人要温和许多,从不说过重话狠话。
“先生,公主殿下先前在鲁州城那一番作为,可比太子殿下要有意思的多了。”
袁玑这时的笑显然要比在外边要更真挚,“况且,圣上知道此事。”
“嗯?”百里蒲眉头一皱,他知道袁玑手里握着承明帝将近一半的眼线及暗卫的指挥权。
见人犹豫,袁玑半是撒娇道:“先生,就当是看在衡儿的面上,见一见吧?”
他可没有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与人娇弱那样的想法,更何况这是收养他把他当孙子养的百里蒲。只要能达到目的,使点女儿家撒娇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百里蒲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这臭小子为了那公主都开始恶心他了,当即叫小厮去把人请进屋中。
“男子汉大丈夫,当行走于天地之间,万万不可像女儿家那般姿态模样,以后不许了,明白吗?”
面对百里蒲所说的话,袁玑笑着应下:“嗯嗯,知道了,先生。”
念着百里蒲的喜好,萧清顾今日穿了一身素衣,身后跟着的萧清序和尚榆晚亦是素淡衣裳,他们两个本来也没穿过艳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