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沫一刀劈断琅绛人的脖子，鲜血四溅。

“小姐吃的苦，受的痛......你们，都该拿命偿还！”

姬素闲抢了琅绛人手里的刀，反手就收割了一个琅绛人的性命。

“萧哥好不容易能有个懂他的人，我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嫂嫂——去死！！！”

越竹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努力的多杀出一个琅绛人的尸身。

姬素闲毕竟只是医术好，学的武功并不比其他人高出多少，琅绛人攻势太猛，虽然有越竹和楼客及时帮忙，但也还是有些吃力。

“师妹！”

陆何影带人赶了过来。

“拦住她们！那两个在悬崖下面！”姬素闲眼尖的看见有几个琅绛人想要往悬崖下跑。

陆何影一声令下：“杀！”

悬崖下，江流当中，萧清序和尚榆晚紧紧抱住对方，以保证不被流水冲散。

不知过了多久，萧清序拼尽全力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昏迷的尚榆晚往岸上游，也不管游到哪儿，到了浅水滩那处往上走出几步便倒了下去。

他脸上的面具消失不见，许是被冲走了。

须臾，尚榆晚被水呛醒，药纱早不知被冲去了何处，她眼皮子动了动，艰难睁开。

视线有些模糊。

尚榆晚摸了摸眼睛，还有些肿。

如果陆何影那边能够及时救援姬素闲等人，兴许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更何况琅绛人最想杀的是他们两个。百家楼可不是吃素的，琅绛人讨不到好，最大的目标也不是姬素闲他们，到了时机自会撤退。

尚榆晚心情沉重。琅绛人极有可能追过来，可他们现在这里......却是不容乐观。

想太多也没用，尚榆晚拖着昏过去的萧清序上岸，拍拍他的脸，“醒醒，醒醒。”

萧清序半点反应也没有。

尚榆晚给他翻了个身，检查伤势，忽然眯了眯眼睛。

萧清序的肩上......有支箭？

尚榆晚二话不说撕开他的衣裳，仔细一看，萧清序中毒了！

尚榆晚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更加苍白，忙不迭从萧清序守下来的药箱里翻出姬素闲的药丸给他吃下去。

还是不行，这毕竟不是解毒的药。

尚榆晚小心翼翼的拔出短箭，直接上嘴给萧清序吸出毒素，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昏过去之前为了抱住萧清序不撒手而下意识咬破的嘴唇。

萧清序似有所感，眉头皱了皱。

“......呸。”

“......呸。”

尚榆晚重复吸出毒素后又马上吐出来的动作，忽然头一昏，一头栽倒下去。

半柱香过后，有一对母女来河边清洗衣物。

“？”

女孩发现了河边的两人，扯了扯母亲的衣裳，指着那边说道：“娘，那边有人！”

萧清序和尚榆晚身上穿的衣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上面还有血迹在一点点洇开。头戴荆钗的妇人一句话都没说，连忙拉着女儿离开。

一炷香后，妇人又带着女儿偷偷的回来了。

“娘。”女孩小声问她，“我们这是做什么？”

妇人躲在树后望着河边的尚榆晚和萧清序，内心不断挣扎着。

救？

还是不救？

须臾，妇人低头问女孩：“音儿，想不想当爹那样的大英雄？”

音儿一听，眼睛冒出光亮，点点头，“想！”

见孩子这个模样，妇人似是早有预料般笑了笑。

翌日，萧清序悠悠转醒。

他睁眼就看见一只肥硕的白色老鼠从房梁上嗖的一下跑过去，旋即消失不见。

......老鼠？

萧清序感受到身旁有一道清浅的呼吸，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尚榆晚睡颜恬静的脸。

不等他回神，耳边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女孩在悄咪咪的说话。

“大哥哥，你醒啦。”

音儿趴在床边，两双水灵的大眼睛盯着萧清序，等他转过头来，音儿朝他笑了笑。

“大哥哥，你饿不饿？我娘去镇上买米了，她和爹马上就回来做饭给我们吃。”

“......”

萧清序动了动手指，发觉四肢绵软无力，没法动弹。

他瞧这孩子五六岁的模样，问：“小妹妹，是你和你娘救了我们吗？能不能扶我起来一下？”

“是呀。音儿和爹爹一样，都是救人的大英雄！”音儿点点头，把萧清序扶起来坐在床上。

“幸好大姐姐没有撞到哪里，不然她的肋骨就要扎入肺腑了，好险哦。”

这孩子说话声小，萧清序的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她，她怎么样？”

音儿摇头，又点头。

“娘说，大姐姐伤的比大哥哥还重，全身上下没有几块好肉，都是疤，有一些还流了脓水，都裂开了，还中毒啦。”

“中毒？！”萧清序一惊，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