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桐。”

萧桐站在他面前，再无以往假意顺从的模样，“皇兄现在是连一声七妹都不肯唤了，真是令人伤心啊。”

承明帝轻笑一声，两人四目相望，周围站满了穿着学堂服饰的女子，还有穿着宫服的宫女。她们皆面无表情的站着，好似一群没有半分生气的木偶。

“金城的女子学堂没有异样，但京都的女子学堂......才是你手下蛊人的巢穴吗？”

从昨日起，京都的女子学堂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承明帝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虽早有心理准备，眼里却还是浮现出了一丝失望。

“一个洒扫的丫头死了，随便找个人替换就是了。”

“父皇难不成会在意那一条命吗？山茶营的人都被您的人杀光了，何必装出这幅姿态呢？”

萧清纪的神情十分冷漠，“草芥蜉蝣，无足轻重。”

承明帝的，目光转向萧清纪，“朕待你不薄。”

“如果父皇把位子让出来，那也确实是待儿臣不薄了。”

身为龙武军统领的童子荼不在宫里，龙武军也统统不见了踪迹，但萧清纪也不在意。只要承明帝把皇位传给了萧桐，就算拦住了潜伏在宫外的私兵和城外的私兵又如何？

“父皇。”萧清纪忽然笑了起来，手里的长剑指了指书案上空白的圣旨轴。

“下旨吧。”

第224章 杀人诛心，天塌地陷

“越叔叔！越叔叔！”

尚明奇使尽全力想要带走越竹，泪眼模糊，在这间隙被敌人斩下了一缕青丝，却毫不在意。

他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那次你是故意放走我的！我都知道！对不起！”

“我不该迁怒你，不该迁怒由哥哥和霜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你别死！我知道错了！我改！我去越家向由哥哥和霜姐姐道歉，你别死！”

越竹中了毒，后背被敌人划出了一大道伤口，他的双目渐渐涣散，根本无法回应尚明奇的哭嚎。尚明奇哭着把人拖到墙角下，白逍野等人竭尽全力护住他们二人。

白逍野一脚踹开敌人，吼道：“姬素闲！”

姬素闲甩着长鞭：“来了来了！”

在白逍野等人的掩护下，姬素闲成功溜到了越竹身边。她一看越竹这样子就知道不行了，但还是在尚明奇期盼的眼神下把指尖搭上了越竹的手腕上。

“......他......”

尚明奇连忙颤声问：“怎么样？还有救对不对，对不对？”

姬素闲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尚明奇急了，伸手要去抓姬素闲的胳膊问个明白。手伸到半空，忽然有一只粗糙苍老的大掌轻轻抚去了他脸上不断掉落的眼泪。

尚明奇猛然转头，却看见越竹对他做了个口型：

走......

“不，我不要！“尚明奇皱眉摇头，“我们一起走，一起离——！”

姬素闲当机立断的把尚明奇打晕扛到肩上，看了一眼双眸渐渐合上的越竹，狠声道：“白逍野，走！”

白逍野正有此意：“好！”

越竹死了固然可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楼主和尚大人，还有御书房里那几位！

萧清顾此时抱着尚榆晚躲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她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暂时不会被人发现之后，转头撕掉自己的衣裳，弄成布条给尚榆晚肩上崩裂的伤口包扎。

“殿下......”

萧清顾道：“没办法，我身上没带药，姬素闲刚刚去救越大人了，我......”

“殿下。”尚榆晚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殿下，不用担心。”

“......”萧清顾抽了抽鼻子，尚榆晚把她的脸掰过来，与她对视。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你才刮骨没多久，又如此颠簸。流了好多血......”

尚榆晚轻轻笑了笑。

“殿下，我们这一路过来，除了一大群废太子的私兵，可没有一个蛊人啊。”

萧清顾一怔。

好像......是这样啊？

“殿下，你做的很好。不过——”

尚榆晚指了指萧清顾的腹部，“你是不是也该包扎一下？”

姬素闲那一针的效果用不了多久，尚榆晚在萧清顾抱着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萧清顾在去见了萧桐之后，受伤了。

萧清顾反应过来，讪笑两下，一边撕自己的衣裳作布条缠到伤口之处，一边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我和她......”

尚榆晚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伸臂抱住萧清顾，“对不起。”

萧清顾回抱她，“和你没关系，错的是她，不是你。”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