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燕门+番外(7)
尚家......满心愤恨腾升而起,尚榆晚察觉到自己即将失控,毫不犹豫咬了舌头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十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房瓦之下,白弄巧从袖中掏出一物置于桌上。
尚榆晚和十二定睛一看,是个令牌。
灯火昏暗,尚榆晚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一个模糊的赵字映入眼帘。
她想起来了。京都有一个赵家,是皇后的母家,赵家掌权人赵舟行不仅是当朝宰相,亦是太子的外祖父。
白弄巧嘴上说的漫不经心,余光却在这房中四处瞟看,“这东西能帮你送的快些,到时自会有人助你,收好。”
若太子殿下推断的不错,这会儿人也该来了,就是不知藏在何处偷听。
张久全自知不该再多话,道谢之后收下那物件之后通过暗道送走了这尊大佛。
“走吧,我们该走了。”
今夜最后一场戏落幕,尚榆晚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纵然心中有恨,却反而表现得愈发冷静。
话落之后没有得到回应,她仰脖看向十二:“?”
“我,动不了。”
十二的声音细若蚊声,抬头,双眉紧皱,双目布满血丝,头冒冷汗,细看之下,尚榆晚还发现她僵硬的身体在颤抖。
尚榆晚愣了愣。
原因无他,这个模样她实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尚榆晚的母亲名叫陆旭,她那个早逝的娘常年心有郁结,心病难医,尚均护和尚榆晚一直在明里暗里遍寻医师多年,直到陆旭去世的前一天也未找出病根,每次发病也是这样全身发抖发僵动弹不得。
尚榆晚没有说话,只是把瓦片放回原处,随后小心翼翼的背着十二奔回来乡医馆。
她本想带着十二去找姬素闲,这医馆归属此人名下,也是百家楼内医术最好的医师。
“不必。”
十二扯了一下她肩上的衣料。
“放我下来。”
尚榆晚闻言把人放下来,看着她扭动自己的手脚。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病症?
多久了?
平日里可还有哪里会痛?
患上心病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因为她?
尚榆晚想问的太多了,千言万语终究都被囫囵吞回肚里,只说出一句:“能动就好。”
第5章 驱虎吞狼,借力打力
“平日可有吃药?”
“吃的,有时不吃。”
“哦?”尚榆晚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似乎就只是随口一问:“为何不吃?”
十二没有回答,看向地上某处,避开尚榆晚的目光。
她屈身抱拳,“属下无碍,先行告辞。尚家之事,就有劳大人了。”
这会儿不自称“我”了?
尚榆晚看着她离去,无言转身回房。
罢了,天亮去问问姬素闲就知晓了。
尚榆晚心里这么想,到最后却是一晚未眠。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尚家人的尸身,跪地的小叔,尚明奇的哭喊,以及十二崩溃的嘶吼。
寂静黑夜里,尚榆晚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轻叹一声。
重生一次,这头疼的老毛病也跟着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尚榆晚睡的并不安稳,最后是被几声雀鸣叫醒的。
天老爷变幻莫测,跟个无理取闹的顽童一般,昨儿个还冷着,今儿就变成青天白日。
屋外冬雪消融,阳辉入内,照得尚榆晚眼下的那两道浅色青黑愈发明显。
安神香不是被姬素闲改良过了吗?怎么还是睡不下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抬手拔掉几根明显的白发。
罢了,罢了,收拾好先去找楼主议事吧。
——“赵家令牌?”
“嗯。”尚榆晚将昨夜之事悉数说完,喝下一口浓茶保持清醒。
她旁边放着几摞信笺,手里还拿着一张刚打开的,眼皮总是不自觉的耷拉下去。
冰雪消融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这屋内烧的银炭比昨日还要多,尚榆晚暖和的都要睡过去了。
昨夜没睡成莫非是因为炭火不够?
尚榆晚暗自思忖,要不今晚烧得更热些试试?
楼主仍是戴着面具,身穿厚实的狐裘大氅,目光透过面具上那两个洞盯着尚榆晚,“不对劲。”
尚榆晚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能办成陷害将军叛国这样的事,其背后手段定不会简单,十二能发现这样一个‘惊喜’,许是他们有意为之,不过我现在还未想通他们此举究竟是何意。”
楼主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我是说你。”
尚榆晚头也不抬,又闷下一口浓茶,“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昨夜是又没睡成?”
“老毛病而已。”尚榆晚终于舍得看他一眼,“楼主何时变得这样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