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113)
刘德明应是:“他们已经去查大人交办的另一件事了。”
“你也去吧。”陈韶道,“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回书院多叫几个同窗去。”
刘德明没有走,在陈韶询问他是不是还有事时,他下定决心道:“学生想看大人提审史夫子,还请大人准允。”
陈韶探究地看着他,看他神色颇有些破釜沉舟,才点一点头道:“去边上等着吧。”
刘德明退到一边。
陈韶看向调查回来的羽林卫与他们身后站着的精瘦中年男子。
羽林卫率先开口:“史兴的确在马场租赁过马匹,只是账本在大半个月前,被史兴借故书院要查账拿走后,至今未还。”
陈韶问道:“凭据呢?”
羽林卫让到一边,将精瘦中年男子让出来,由他回答。
精瘦中年男子慌忙拱手道:“小人夏彪,见过大人。”
陈韶点一点头,“凭据也被史兴拿走了?”
夏彪摇头,“他没有写凭据。史夫子是太学的夫子,又是有口皆碑的大善人,出于对他的敬重,我们就没有让他写过凭据。不过他租赁马匹的时间,小人还记得一些。”
“都是什么时间?”陈韶问。
夏彪颇有几分后怕地说道:“最近一次是五月十六日早上,再往上一次是四月二十九日早上。其他时候,也都集中在案子发生的早上或是头一日,以往我们都只当是凑巧,从未将他往凶手身上想过。”
可惜一开始没有想到马车还有租赁的可能,错过了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让他先一步将证据给毁了。陈韶压着惋惜,继续问道:“史兴是什么时候拿走的账本?”
夏彪答道:“五月三十日傍晚。”
正是她在西城门遇到他的那日!陈韶面上闪过一丝懊恼,朝衙役吩咐:“去将史兴带上来!”
史兴很快跟着衙役来到二堂。
与那日在西城门时见到的一样,满头银发,腰背佝偻。看到愤慨的刘德明与夏彪,他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从容地在堂中央跪下,以头触地道:“小人见过大人。”
“说一说,”陈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杀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史兴平静道:“小人没有杀人。”
刘德明沉不住气地上前一步道:“清水镇打铁铺的掌柜和伙计已经认出是你买的杀猪刀!夏掌柜也已经交代每件案子发生的早上与前一日,你都会去租赁马匹!”
史兴抬头看向他:“就凭这两个,你就认定我是凶手了?”
刘德明被他眼中的受伤神色慑得说不出话来。
陈韶适时接过话头:“你买杀猪刀做什么?”
史兴再次以头触地:“小人在村子里帮忙的时候,总听人说那家打铁铺打出来的杀猪刀是整个洪源郡最好的杀猪刀。小人一时心奇,就也去买了一把。”
陈韶问:“那把杀猪刀呢?”
第83章 狡辩
史兴回答:“时间过去太久,小人已经记不清放在哪里了。”
陈韶:“是记不清,还是不敢拿出来?”
史兴惶恐:“大人查案,小人绝不敢藏私。”
“杀猪刀找不到,受伤也是凑巧?”陈韶冷笑。
史兴依旧是惶恐作态,“小人是书院的夫子,救人是天经地义。”
陈韶淡声道:“既是天经地义,那就说一说,你给那马下药的事吧。”
“大人明察,”史兴砰砰磕头,“小人绝没有给任何马下过药。”
“孙成义在练习骑射前,”陈韶看着他,“只有你碰过那匹马!”
史兴磕头道:“小人在溪边洗衣之时,的确碰到牵马前来喂水的孙成义,也的确与他说过几句话,但小人绝没有给那马下过药。”
陈韶质问:“书院里的兽医已经查出来,那马在发疯之前曾被人下过药,而在那马发疯前,除了你之外,就无人碰过那匹马。你说不是你,那是谁?”
史兴道:“小人不知,但绝非小人。”
早就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轻易认罪。陈韶静静看他几息,接着问道:“那马场的账本呢?”
史兴歉然道:“小人借用马场的账本原是想算一算这些年租赁马匹总共花了多少的钱,这些钱是否足够买一匹不错的马。如果足够,小人便想着干脆买一匹马好了,这样一直租赁,总有不便之处。”
陈韶提醒:“你找夏掌柜拿账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史兴跪转过身,朝着夏彪赔罪道:“是我太过小人之心,担心夏掌柜不肯借账本,才撒谎说是书院要用,还请夏掌柜大人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夏彪赶紧避开他的礼数,求救般地看向陈韶。
陈韶拿起惊堂木轻轻敲两下,“账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