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479)
陈韶看一眼他,又看一眼他身后的青平乡百姓:“你们村里的人今日闹成这样,是不是也打心里认为,这样还地、分粮、发钱很不公平?”
青平乡的村正讪讪道:“免多少赋税和发多少粮食、多少钱,自然都是大人说了算。大人就是一点不免、不发,也没人敢有意见。”
陈韶讥讽地笑了:“要是真没人敢有意见,你们闹什么,打什么?”
青平乡的村正不说话了。
陈韶看一眼身旁的羽林卫,让他立刻去青平乡将周方带过来后,又看回三个村正:“说吧,死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么多人,你们打算怎么善后?”
三湾村与当南村的村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青平乡的村正见状,也赶紧往后退开两步。三人身后的村民有样学样,也都朝后退去。
陈韶气笑了,“都往后退做什么,等着我来给你们善后?”
三个村正都低着头,避着她的目光。
“行。”陈韶嗓音骤冷,“既然都让我来解决,那我不管你们打架的原因是什么,谁对又或谁错,朱家、顾家强占你们的田地这么多年,你们忍气吞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找他们说不公平,而今我处处为你们着想,又是免赋税,又是分粮、发钱,你们却个个趾高气扬地来跟我说什么不公平,谁该多谁该少,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公平。钱、粮已经发下去,我就不要回来了,但你们三个村子从今往后,该交多少赋税,该服多少徭役,一个也不能免!”
“另外,我安排来给你们分粮、发钱的人被你们打死了四个,其中三个还是拥有着大好前程的学子,可见你们言行之恶!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从即日开始,你们三个村子的人,三代之内,不能进太学读书,不能参加科考,不得进入官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陈韶继续:“如三代之内,再发生类似的事,那就是本性恶劣难改,除挑事之人斩首示众外,其余帮凶也一律打为贱籍,劳其一生,不得归家!”
当南村与三湾村的村正慌忙跪到地上,痛悔求饶:“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呀。”
青平乡的村正也失神地跪到地上,痛哭求饶。
“知道错了?”陈韶冷笑着侧退两步,“看到这些人了吗?你们知道错了,就想轻飘飘两句话把事情揭过去,那他们呢?他们失去的性命,也能像你们一样轻飘飘地还回来吗?”
看着众人瘫软的脸色,陈韶冷喝道:“知道错了,那就好好改正,不是靠着一张嘴来求我开恩!都起来吧,不用跪在地上惺惺作态的露出悔不当初的脸色给我看,赶紧将这些被你们打死、打伤的人都抬走!”
在一众村民羞愧地将尸体或是伤患都抬走后,陈韶叫住几个村正,“你们留下来,我还有话要问你们!”
等村民全部离去,陈韶站到几个死亡的学子身旁,看着萎靡的三人,冷然道:“青平乡是周方在挑事,你们三湾村与当南村呢,都是谁在拱火?”
第293章 追根溯源
三湾村与当南村的村正不露声色地互看一眼,许久,三湾村的村正硬着头皮答道:“我们村是邓丁。”
当南村的村正看他答了,也只好跟着答道:“我们村是冉元飞。”
陈韶追问:“他们两个都是你们村里的人,还跟周方一样,也是到你们村里来探亲?”
“邓丁是我们村的人。”三湾村的村正嘴里有些发苦。先前她在质问青平乡的村正时,他也慢慢地回过味来,他们都被耍了。
邓丁虽然没有在村里挑拨过什么,但在青平乡叫嚣不公平时,却是他第一个响应。正是因为他都响应了,村里其余人才觉得不能让人笑话三湾村没人,让一个毛头小子为他们出头,才相继附和,进而事情才越闹越大。
当南村的村正嘴里也在发苦,倒不是发苦他们同样被耍了,而是发苦就那么凑巧,冉元飞也是他家里那口子的外甥,也是昨日夜里到的他们村,说是好久没有见到他家那口子,左右无事,就过来看看。虽然他来后,并没有挑唆什么,但今日青平乡叫嚣的时候,他比三湾村的邓丁还要响应得积极,甚至打起来后,他下手也比旁人要重。
而且,陈韶派来庄子上分粮的其中一个学子,就是被他按着打死的。
幸好当时乱作一团,除了他之外,没有几个人看见。
回头还得跟那几个人说一说,不能再乱说惹她生气。
想到这,当南村的村正装腔作势的苦着脸,在陈韶望向他时,老老实实地将冉元飞是他家里那口子的外甥一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