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528)
众人面面相觑少许,在她进了偏厅后,才互相搀扶着起来,慢慢跟了过去。
“都坐下吧。”陈韶温和道,“我仰着头问你们也难受。”
看他们又不动,陈韶有意板起脸:“既然我的话没人愿意听,还找我做什么主,来人,送他们出去!”
众人吓得立刻坐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陈韶懒得再在小事上与他们拉扯,干脆命令道,“听明白了吗?”
众人连连点头道:“听明白了。”
羽林卫将生好的炭盆端进来,只顷刻,便暖和起来。看着他们身上慢慢生起水汽,陈韶微微蹙一蹙眉后,问先前第一个说话的年长男子道:“你们是怎么到来的洪源郡?谁让你们来的?”
年长的男子刚要起身,陈韶就道:“坐着回答。”
年长男子只好又坐回去,“我们是结伴走过来的。”
“没人指使你们?”陈韶问。
年长男子摇头。
陈韶看向其余人,其余人也摇头。
陈韶换个说法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又是怎么想到要结伴来找我做主?”
中年男子看一看其余人,“是金大人说的。”
陈韶不动声色:“哪个金大人?他又是怎么说的?”
“我们县衙的金大人,”中年男子踌躇道,“他说要是陈大人在,这个案子一定能破。我们就向他打听了大人,就结伴来了。”
“他没有阻止你们?”陈韶问。
中年男子摇一摇头,“他说是他无能,没办法抓到残害我们家人的凶手,让我们过来的路上当心,还让我们代他向大人告罪。”
表面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陈韶没有再继续打探,转而问起案子道:“我刚才听你们讲述,好像是有六个案子?”
中年男子点头称是。
陈韶:“最早的一起案子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月十三,”中年男子的眼眶又红了,眼泪也紧跟着涌上来,“我儿在去城中卖菜的路上被害。”
“能否跟我说一说,他是怎么被害的?”陈韶引导性地问道,“比如是被石头,还是刀、剑所害;被害后,是谁第一个发现,身上或是被害的周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中年男子张着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恰逢蝉衣提着热茶回来,陈韶示意先给他倒一杯。中年男子哆嗦着双手接过茶,哽咽着说了声‘谢谢’后,又好半晌,才慢慢说道:“他是被人割破喉咙惨死在路边,是有人过路,看到后报了官,我才知道。他死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不同寻常之处,我不懂这些,宋大人也没有跟我说。宋大人只说,他的额头上划着一条鱼。”
第322章 ‘全’字符
“额头上划着一条鱼?”陈韶皱一皱眉后,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样的鱼?”
年长男人用手比画了几下。
陈韶看一眼蝉衣,蝉衣麻利地找来纸笔递给了他。
年长男人不自在地拿着笔,好半晌也落不到纸上。旁边的妇人看不过去,从他手中夺过纸笔,唰唰几下就画了下来:“就是这样的,不止他儿子额头有,我女儿的手背上也有。”
图示如下:
陈韶看到图形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浮出了‘全’这个字,但想到县衙、府衙的人再废物,也不可能连个‘全’字都不认识,便暂时将疑惑压下去,转而问道:“是所有人身上都有这个符号,还是仅他们两个人有?”
妇人抢着答道:“所有人都有,有的在额头,有的在手背,有的在衣裳上,还有的在地上。”
陈韶点一点头,表示了解后,看一眼‘全’字符号,又问先前的年长男人:“你儿子多大年纪了?”
年长男人抹泪道:“今年刚满十九岁。”
“有多高多重?”陈韶继续问。
年长男人答道:“高五尺一,重一百二十六。”
“在读书,还是在家干活?”陈韶又问。
年长男人答道:“一直在家干活。”
将数据一一记下,陈韶接着问道:“你有没有看过他被害的地方?”
年长男人点头。
陈韶看着他,“他被害的地方,有没有打斗的痕迹?就是他被害之前,有没有反抗或是逃跑的痕迹?”
年长男人茫然地摇头。
陈韶耐心道:“是没有这些痕迹,还是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年长男人涨红着脸,极力说道,“金大人说,杀害我儿的凶手认识我儿。”
陈韶道:“为什么这样说?”
年长男人再次摇一摇头后,又说道:“金大人还问了我们,我儿近来是不是有与人结仇。我们说没有后,金大人让我们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