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58)
进了堂屋,赵成花本能地朝四周扫视一圈,见王世佑没有在,她的脸色瞬间一沉。罗孝荣见状,轻嗤一声,颇是不屑。
衙役让他们老实些,两人才收敛心神,跪到了地上。
陈韶也不让他们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兰是怎么死的,说说吧。”
罗孝荣双手伏着地,猛磕一个头后,抢先说道:“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小人连鸡都不敢杀,人就更不敢杀了。”
赵成花跟着磕了一个头,“小人的娘是王世佑杀的,还请大人将他抓来严刑拷问!”
陈韶看着她,“你说你娘是他杀的,有何证据?”
赵成花义愤填膺道:“他嫉恨我娘要将他撵出家门,也嫉恨我跟了孝荣。他为报复我娘和我,就密谋着杀了我娘。”
陈韶提醒:“我问的是证据,不是他杀你娘的理由。”
赵成花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个人心思最是缜密歹毒,大人只要严刑拷问,他必不敢隐瞒!”
陈韶失笑,“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将你们俩抓起来严刑拷问,你们也不敢隐瞒?”
赵成花错愕地抬起头,在衙役‘大胆’的厉喝中,又快速低下头。
陈韶按照她的逻辑,慢悠悠道:“你恨你娘逼你嫁给王世佑,让你在罗孝荣跟前抬不起头,还让你在他花天酒地的时候没有资格管教他,罗孝荣则恨你娘当初看不上他。所以你们两个一拍即合地杀了她后,借机推到了王世佑头上,简直一石二鸟。”
罗孝荣赶紧往旁边挪开两步,撇开与她的关系:“要杀也是她杀的,跟我没有关系。小人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是恨过她和她娘,但小人有钱后,已经不恨她们了。”
赵成花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恨我?”
罗孝荣满不在乎道:“我恨你怎么了?当初你娘看不上我时,你也没少说风凉话!”
“我为你抛夫弃子,为你侍奉公婆,为你生儿育女,”赵成花质问,“连你在外勾三搭四也从不管你,你现在说恨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罗孝荣不以为然道:“又不是我让你抛夫弃子,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你自己死皮赖脸要跟着我,我都没有嫌你残花败柳,也没有短过你的吃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罗孝荣!”想到这些年为他背负的骂名与在他家受到的委屈,赵成花发狠地朝他脸上抓来。罗孝荣一时不防,右脸瞬间被抓出几条血印子。吃痛之下,他本能地抓住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后,又抓起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撞。
第42章 他想要的
傅九抓住他的手,将他推到一边。
即便这样,赵成花还是被他的凶狠吓到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反应不过来。
陈韶并没有偏袒谁,将两人都批评了一顿后,就问起了李兰从云河镇离开的时间。罗孝荣已经记不清了,赵成花则回答酉时。
徐光本来一直老实地站在傅九身后,听到酉时二字,心头猛地一惊,双腿快过脑子地站出来反驳道:“七年前,你娘出事时,你说的是申时二刻!”
赵成花心思还在罗孝荣打她的事上,很是不上心地说道:“那就是申时二刻。”
徐光黑着脸:“到底是酉时还是申时二刻,说清楚!”
赵成花不耐烦道:“事情过了这么久,谁还记得清楚?既然当时说的是申时二刻,那就是申时二刻。”
徐光被她敷衍了事的态度给激怒了,傅九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好言劝告。陈韶看着她恍惚、恼恨、愤怒等各种情绪交杂的脸,继续问道:“你娘离开时,有没有同伙?”
赵成花直截了当道:“不记得了。”
陈韶并不动气:“你娘离开时,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赵成花还是道:“也不记得了。”
陈韶看向罗孝荣,罗孝荣道:“小人也不记得了。”
陈韶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两人都答不上来,干脆地将他们给撵走了。
听着两人出门后一声高过一声的争吵,陈韶摇一摇头后,让人去将两个采药人和包括老周在内的两个猎户请了过来。
因为李保中当年并没有在意过绳索的打结方式,两个采药人和猎户都不在嫌疑人之列,几人对当年的大部分行踪都只能记个大概,给不了准确的答案。好在今年的六起案子发生时,他们各自的行踪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一个盘问下来,再将他们交代的人证请过来做了对质,确定他们没有说谎后,眼见夜已经深了,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陈韶便坐着马车回了太守府。
回到乘风院,陈韶顾不得歇息,将蝉衣记的单子拿过来仔细看了两遍,又将老周编的那个树结拿出来研究片刻后,问徐光道:“对今日的小常村之行,你有什么看法?随便说,无须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