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201)
冯陈咧嘴笑了笑,心想那死胡渣总归是办了件人事。
“不用不用,我们去了只会添堵,老韩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
冯陈担心不说清楚,反倒引起什么误会,于是进一步解释说,“其实,我家老大对麻药过敏,发病的时候不能用药,只能通过特殊手段来止痛,这种止痛方法只有红先生懂,我们搞不定。”
这么说,红福就明白了。
“那连先生还昏迷着,能药浴吗?”
“老韩还说要靠药浴刺激一下,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冯陈摸出了一根香烟递给红福。
“多谢,我不抽烟的。”红福摆手婉拒。
冯陈也无所谓,把烟伸进炉子点燃取出,靠窗户边抽了起来。
窗外是一片火棘花树,明年应该可以看到开花结果了。
傍晚,红官坐在懒人沙发上泡脚,亲眼目睹着昏迷中的连古被冯陈褚卫抬进了浴室,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红福本来想帮忙,苦于无从下手,只好给自家先生倒了杯茶。
“听韩医生说您有办法能帮连先生止痛,是什么办法来着?也教教我们吧,不然靠…”红福话没说完,红官就被一口茶呛得连咳了几声。
“哎哟!”红福赶紧去拿药,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咳了起来呢?
“先生赶紧把药吃了吧。”红福很快就将药瓶拿了过来,看着红官呛红了脸,就又催促了遍。
红官摆摆手说:“我、我这不是犯病…”
“韩医生说了,睡前一定得吃药。”红福一本正经,语气不容商量。
红官无奈,好在刚才的话题已经揭了篇,就乖乖地吃了一片药。
看红福似乎欲言又止,红官眉峰轻抬:“红喜回来了吗?”
红福:“还没有,城里一个来回,得两个小时吧。但都这个点了,按理应该回来了。”
红官看了眼窗外的暮色,心头生出一股不安,就立马打电话给红喜,那头电话却只响了一声就挂了。
红官心里咯噔了下,红喜是从来不会挂他电话的,该不会跟那群失踪的人一样遇到了什么事吧?
“先生,红喜他…”红福还没问出口,红官就起身去敲了浴室的门,也顾不上泡脚了。
“褚卫?”红官贴着门叫了声。
褚卫开了门,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只听红官略微发急地说:“你能根据手机信号定位吗?”
褚卫默默地看了红官一眼,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转头交代冯陈看好少爷,再将毛巾拉下递给红官:“这事交给我。”
红福见褚卫行色匆匆,也跟着走出门去。
红官瞥了眼浴室内的药浴情况,见连古反趴在浴桶边,一颗脑袋和两只手都垂在桶外,不由得愣了下。
怎么是这个姿势?
“要这样泡一个小时?”红官忍不住皱眉问。
冯陈站起身来甩甩胳膊说:“刚刚扶着手酸,放松下胳膊,等会再把老大反过来泡。”
“不是除了头,整个身体都得泡在药汤里吗?”红官走了进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只是您看…”冯陈撸起袖子将连古摆正,只要扶着他的肩膀往下沉,脑袋就会垂下来碰到水。
除非抱住他的脑袋,但那样吊着太不舒服了。
红官深吸了口气,将连古脑袋扶正,只是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也不是办法。
冯陈咧着嘴说:“红先生,有个法子,只要有人进里边抱着固定住就不会太累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红官脸一红,没接话,但已经看得出生气了。
冯陈连忙解释了下:“韩医生说过,我家老大泡的药汤,您也可以泡,我们这种体质实在不合适,万一泡出个什么毛病就得不偿失了…”
红官脑袋嗡嗡直响,但看连古那不省人事的模样,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瞟了冯陈一眼,他那模样还算诚恳,不算戏谑,于是提醒了声:“扶着点。”
冯陈还没回话,就被一条毛巾飞盖脸上挡住了视线,心里一愣,暗想:这红先生是个讲究人。
过了片刻,红官的声音冷冷清清响起:“行了。”
冯陈把手一松,扯下脸上的毛巾就看到红先生从背后抱住老大,让老大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往下一沉,两个身子全泡进黑褐色的药汤里。
大概能想象得出是什么样的姿势。
当初买个大桶就知道会有用上的地方。
冯陈心里乐呵,面上不敢得瑟,更也不敢逗留,识相地说了句:“我在外面看会儿电视,有需要就叫我,时间到我再进来。”
红官“嗯”了一声,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好巧不巧,冯陈一开门就看到红福,红福一眼就看到自家先生和连先生泡一桶里,表情有些懵,眨巴着迷惑的双眼,还没开口就被冯陈迅速关上门阻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