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47)
走廊的尽头是电梯,这时却发出了“滴”的一声,有人要出来了!
四下都是房间,避无可避,只能随机开一扇门。
里头比较阴暗,但居然是个消防通道。
他没有顺着消防通道向下,而是一步步扶着楼梯向上走。
爬了两层,他实在受不住了,那追寻的脚步声正沿着上下消防通道夹击而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被追得最狼狈的一次。
腹部也在隐隐刺痛,再跑下去,估计得留下血迹暴露行踪了。
他只能推开门,但眼前的布置也不再是下边楼层那样的冷冰冰,分明有点酒店客房的感觉,连地上都铺了红毯。
脚步声紧跟在后头,情急之下,红官离哪间房最近,就赌运躲了进去。
谁知刚开门就撞到一人,这人身形高大,红官连人脸都没看清,就忙不迭横起手术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把人撞进墙角,浑身力气都压了过去。
“别出声。”红官咬着牙低声一喝,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横起手臂死抵着对方胸膛,锋利的手术刀就冷冰冰地架在脖子侧,只要他稍微一偏,那人就能血溅当场。
室内比较昏暗,红官又将他抵到黑暗的墙角处,相互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窗户透着一线光,被风吹得时亮时暗。
红官只通过偶尔显现的光亮,捕捉到对方一点外貌特征。
这人略比他高,红官需要稍微抬个下巴,才能和他平视,黑衣黑发,戴着眼镜却难掩眉目的英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也越来越近。
他们在挨个搜查房间了!
红官的呼吸有些急促,握刀的手开始发颤,他已经忍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逼近了说:“不想死,就让他们滚!”
对方一动不动,好像从一开始就没表现出反抗的意思。
咚咚咚!咚咚咚!
红官目光一凛,眼神警告他别乱来,然后缓缓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连先生…”敲门的人在喊。
连先生?红官一怔,是连家人?!
“刚有个…”
“三秒钟,马上滚!”这人终于吭声了,声音沉稳有力,一扇门外突然就没了声音。
这三秒足以让红官看清了这人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好像有股攫取之力,要将他拉进深渊。
红官晃晃脑袋,迫使自己的目光从他的眼中移开。
“连先生对不起,打扰了。”隔着门都听到满满的诚意。
很快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呼吸声和咳嗽声。
他的脸色很白,很像秋日的月光,不同的是,月色看久了会使人内心平静,而红官看久了,会让人痴狂。
红官身上的劲在慢慢退去,那人突然反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像给他嘴巴塞了什么东西。
红官怔愣一下,脑袋一颤,下一刻刀子就要扎进他脖子了,只见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温声轻吐了句:
“嘘~止痛药。”
第20章 误会
喉咙突然卡了个异物,吞咽不下又吐不出来,加上身上各处的伤,红官险些站不住。
那人松开的手滑到红官的耳垂下方揉按,这个位置是天容穴,如果刺激能让人顺利吞咽。
他在刺激红官吞下药片。
红官冷白的脸一下涌上了血气,微张着嘴,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长睫震颤,双眼像蒙了一层柔和的水雾,但眼神却极具威胁性,冷森森的。
这双眼如同匍匐在阴沟里的毒蛇,不顾满身污秽伺机而动,准备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忽然那人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借给了他支撑的点。
红官浑身一抖,明明麻药还没有完全失效,他的身体却异常敏感,谁碰谁死。
果然,等他成功吞下所谓的药片时,喉咙的窒息疼痛感一消失,他就使出浑身劲挥出手术刀,锋利的刀口划向了对方的脖子。
只差一毫,对方就得破血管了,还好躲得快,只划出了条红痕。
那人无奈地“啧”了声,实在看不下红官那垂死挣扎的模样,抽出一只手,直接往红官脖子后边砍了下去。
红官应声而倒,落入那人怀里,瘫软如泥。
窗台的风掀起了窗帘一角,一道光扫过角落两张不同程度苍白的脸。
一张红官,一张连古。
这人的确是连家的人,连古。
“真是只刺猬。”连古松了口气,受了惊的刺猬,竖起的全身刺,只为自我防御。
连古没有耽搁,将他打横抱起,匆匆回卧室。
卧室的床上躺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连古嫌弃地扫了一眼,然后抬起一脚将人踹下。
那个男人似乎早已昏死,从床上滚下,卷落下一床被子,之后一动不动,又被连古一脚踹到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