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491)
或许他真的不够了解关煞将,从红官无须任何胁迫就跟他走那时起,他就捉摸不透红官心里的盘算。
至少在他的设想中,不会这么顺利。
“七年前…”红官在黑蜂微微睁大的眼中顿了下,准确来说是八年前了,但多出来的几天可以忽略不计。
“直升机。”
红官补充了三个字,提到的关键词应该可以唤醒黑蜂的记忆。
起码那件事对于黑蜂而言,是值得刻骨铭心的。
黑蜂果然递过来一个诧异的眼神,好一会儿才撇了撇嘴:“问这个干嘛?”
看起来是有些不悦。
“你要耗下去吗?”红官反问。
在车内氧气耗完之前,黑蜂必须要完成闯关,所以他比红官更在意时间。
黑蜂把脸一偏,分明不想回忆,虽然他成功摆了连古一道,但那段过往算不上辉煌,甚至称得上失败。
对于失败的过往,没有回忆的必要。
红官再问:“不想说是因为当时的事态完全在你意料之外,连你也无法解释?”
七年前,黑蜂设局套住了连古,将人拖上直升机,五花大绑之后扔下3000米高空。
他本以为连古这次必死无疑了,谁知造化弄人,连古竟然死不成。
黑蜂的滴水不漏被奇迹逆转,多年筹划毁于一旦,在与连古的对峙中输得一败涂地。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天意,又实在无法解释那么诡异的死而复生。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来问什么?”
很有挖苦的嫌疑。
黑蜂的冷笑上升到眼神,触及成冰。
红官也不去在意他的神情,自顾自说了声:“原来真是这样。”
他在连古的本命关中看到的景象,不完全是连古的臆想,也有真实发生过的。
可对于这事,连古从来没有提及,连冯陈褚卫都不知道。
死而复生…红官坠入苦思中,和“烧血衣”这一举动同样无法漠视,顷刻间,脑际浮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设想。
“呵,你该不会以为他是天选之人,这种运气能伴随终生?”
黑蜂骤然出声打断了红官波涛汹涌的思绪。
他像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嘴角象征性一弯,之后就是满脸不屑。
“我的生辰八字。”黑蜂显然等不及了,在他面前打开一卷小纸条。
黑蜂不像其他孤儿,他知道自己的生辰,而且铭心镂骨。
红官嗔了他一眼,目光草草扫过纸条上的生辰八字,神情再度恢复冷漠。
“你这样不是挺好?想通过闯关改变什么?”
明知红官在讽刺,但涉及本命关,他乐意回答。
“哪里的黄土没有埋过人?为什么还会有人为一块风水宝地争得头破血流?”
闲得蛋疼。红官懒得回答。
“既然不能共情,问着有意思?”
人人有机会经历苦痛,但苦痛造就的人生却不尽相同。
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承受苦痛?
去特么的苦痛!
第238章 孤苦
十六年前,南湾码头,西区船厂。
这时的船厂还承接着废弃船舶的拆除业务,负责将每艘驶进来的船拆解掉,保证最大程度的回收利用。
西区船厂是船舶最后的归宿,每个月都有即将报废的船进来,给航行生涯一次重大谢幕。
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像闪电般划破寂静的海绵,浑厚、悠长,激起海浪的共鸣。
“来货了!开工啦!开工啦!”工人和渔民们摇臂欢呼着跑上去。
随人群奔跑的就有几个身量纤细的小少年,和大多数成年人一样,他们穿着邋遢,衣服上沾染了污渍和灰尘,裹满了汗水和油渍的长发黏糊成团,几乎磨平的鞋底奔跑起来总拖后腿,甚至有几个还打着赤脚,自然就落后了别人一大截。
六月的天,海风一点都不凉爽,被众多钢板铁皮围绕,犹如架在炉上炙烤着,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被熏蒸得大汗淋漓还得警惕烫伤。
置身其中,红官眼睛被太阳晒得有些睁不开,每口呼吸都挺费劲。
如果当个看客,本命关的环境影响不到他,除非他刻意出现在关内。
要不是看到船厂油漆标记的拆解日期,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回到了十六年前。
庆幸的是,没有压缩成九岁的他,别人也对他视若不见,应该是上帝视角的透明角色,这样也好,他不想参与进黑蜂的生命。
进了黑蜂的本命关,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找连古的踪迹。
既然黑蜂年少时就遇到了连古,且对他这般恨之入骨,那么连古对他的影响应该是深刻的,因此在其本命关内遇到连古的可能性很大。
即使抱着这样的期待入关,红官的首要任务当然还是闯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