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604)
小漩涡则是生命中的挫折与意外,它们突如其来,打乱了原有的生活节奏,却也是个机遇与挑战。
可在这幽暗的命运长河里,有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有人迷失其中随波逐流,也有人苦苦挣扎寻求解脱。
而垂钓者却说,他在等一个自愿上岸的人。
等一个在沉沦中觉醒的人。
祖师爷想告诫他什么?
要让一个陷入疾病、厄运、罪恶和困苦之中的人挣扎上进?
这就有些为难人了吧。
红官一时间哭笑不得。
但是又不得不说祖师爷的先见之明,他从梦里被拉回到现实中,确实有了答案,但答案在临门一脚处上了锁。
或许是看红官愣太久了,林耀堂有些忐忑,忍不住叫了他两声,把门外的两人都给喊进来了。
红官回过神来,才发现床边围着六只眼齐刷看着他,像看什么稀奇物件。
“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听他说话算正常,几人又一致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红喜率先回答,“前段时间还觉得您不怎么发呆了,现在又回到了爱发呆的样子,这不挺好的嘛。”
证明情况有所好转。
其他三人完全体会不到红喜逻辑的自洽点在哪里,纷纷不解地看向他。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红官刚刚到底是走神还是发病的意识不清,意识到这点,红官又成了三人关注的焦点。
“没事,就是想了几个问题。”红官把目光转向林耀堂 ,“林叔,我们继续吧。”
看样子,这话题其他人不能参与,所以室内又只剩红官和林耀堂两人。
“祖师爷让我活下去。”红官解读了祖师爷未曾言明的意思。
林耀堂重重地点了点头,轻拍着红官的手背,温润的目光看着他,难掩激动地道:
“祖师爷宽宏大度、是非分明,体谅少爷的苦处,一定会保佑少爷祛灾免难、病愈安康,少爷您可要好好养病,千万不要辜负了祖师爷的期望啊。”
“我会争取的。”红官面露难色,垂眸低喃,“但是我找不到出路了。”
林耀堂心头一颤,忙安慰:“说什么傻话呢?祖师爷既然已经显灵,那就证明不会不管不顾,少爷就放宽心吧…”
红官没有明说,只似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林叔,您知道祖师爷除了留下这本书,还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他企图从别的地方考量。
林耀堂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红官也是料到了,身为关煞将传人都不知道祖师爷有什么遗物,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但说起祖师爷来,倒是有些巧合…”林耀堂轻声说着,言语带着淡淡的感慨。
红官眉心轻皱,等着林耀堂的下文。
“前几天,一位做泥塑的朋友联系上我,要为他逝去的父亲进行遗体修复,后来在交谈中提到他们家祖上跟解家有些渊源,说那时候解家的关煞将还是第一任,也就是祖师爷,祖师爷曾经向他们的高祖请了一批泥塑神像,我想应该就是祖师爷的那一次守关。”
红官听得认真,作沉思状,祖师爷唯一一次请来满堂官将,而且阵仗不小,按理解家族谱上也应该有记载才是。
而既是为民为士,后世也该歌功颂德,尤其是解家那五个老头,不都得把祖上的光辉事迹拿出来宣扬,激励后生晚辈们学习先辈品德和功绩,以增强家族凝聚力和认同感?
可事实上并没有。
《神煞录》没记载,家族内部没传扬,连关煞将传承的这一脉都没有口口相传的故事,实在挺不正常,这样看来倒极有可能是闯关者过不了关。
“还有说什么吗?”红官问。
看得出来,他很想从中了解到更多祖师爷的事,可林耀堂却无奈表示他们交谈就说这么多,更多的历史后人也不是很清楚。
“那解家当时的口碑怎么样?”
林耀堂眼眸一亮,赞不绝口,“踏踏实实诚信经营,还乐善好施,到处结善缘,赢得了业内外的广泛赞誉。”
“所以跟现在的解家一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真是好好一副牌打得稀巴烂。”红官忍不住吐槽了句。
靠着祖上耕耘一切,大可以高枕无忧一辈子,为什么呢?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一任关煞将运气很差,外人不敢说但敢想敢对比,连红官本人都这么认为。
因为有了明显的对比,所以总不愿意提起前人来凸显这一辈的无能吧。或许这就是他在解家不常听到先辈事迹的原因。
林耀堂长长叹一口气,似乎也认同红官的说法。
解家没给这俩人留下好印象,但和红官不同的是,林耀堂会觉得偌大家业毁于一旦挺让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