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637)
这话一出,计承突拿正眼瞧他,说是“正眼”,不过是把“不悦”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来。
是人都看得出计承的脸色变了,只有沈时在装瞎。
以免他继续拱火,红官忙出言解释:“韩医生是连先生的家庭医生,因为住得近,所以韩医生得空的时候也会顺便过来看看,计医生离得远,来一趟不容易。”
沈时只听关键:“住得近?”
红官:“嗯,连先生就住在这里。”
因为连先生住在这里,其家庭医生才会时不时过来看病。
“住这里?!”
沈时毕竟跟假连古打过照面,人家曾经就为了宣示主权当面气过他,所以惊讶的不是连古住这里的事,而是这话从红官嘴里说出来时,竟是眼神温柔、表情怡然的模样!
对比起沈大公子,计承就显得淡定多了,目光巡了一圈,“出任务了么?”
知道他问的是谁,红官点点头:“很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红喜再次跑了进来,春风满面地说连先生已经回来了。
红官双眸一亮,差点就要出门迎接,想起还有客人在,堪堪收住要起身的动作。
这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沈时看在眼里,心里把持不住地泛酸。
还有这个计医生,怎么也若无其事地给红官把脉,明明刚刚红官的表情前后变化十分明显,不可能会看不到,这就好像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更可气的是那个小厮,接待他和通报医生以及通报连家那个,态度截然不同,分明是连家那个更受欢迎一点。
沈时越对比,心里越不得劲,只好端起杯子喝茶以降降心火。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把脉?”红官好笑地看着计承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计承垂眸思索,一本正经:“刚学会。”
“什么?”沈时一口茶没喝上就把茶杯搁下,“刚学会把脉就敢出来行医?你哪个单位的?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医生?”
本来憋屈着,这回终于找到宣泄口,沈时气呼呼地就要掏出手机投诉计承。
红官还想解释,计承原本平直的唇线,在转脸看向沈时时就撇了下来,“那你现在见识到了?”
沈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挺骄傲的样子?我现在怀疑你会不会是无证行医!”
计承也不惯着他,慢悠悠地回怼了句,“那就请你继续怀疑。”
“你这是对病人不负责任!”沈时一脸难以置信,这人当哑巴看着还顺眼。
“这么说就有些冤枉计医生了,计医生挺负责任的。”
红官截口打断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在沈时身上,“计医生了解我的病情,把不把脉都一个样,他这样也只是为了验证所学的扎不扎实,另外把脉是中医,计医生的专业是西医,就算把脉是刚学的,也无关紧要。”
有红官出面解释,沈时的神情才稍稍有些缓和下来。
“你忘了?我的专业是兽医。”计承不紧不慢地纠正了红官。
“兽医?!你说你是兽医??!”沈时蹭地站了起来。
红官无声一叹,这是正中下怀了。
果不其然,沈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大跨步就朝计承走来,看架势不打一架很难收场。
红官眼疾手快,横插一脚就格在两个人中间,一旁的红福慢了半拍,但声音比动作快一点。
“冷静冷静,沈大公子请冷静一下…”
“你是看不起兽医?”计承事不关己般地坐在红官身后继续煽风点火,丝毫不慌。
“你少说两句。”红官听不下去了。
沈时看着挡在面前的红官,倏地皱起了眉头,迅速调整呼吸,一改激烈言辞,“我没有看不起兽医,但你是兽医为什么要给人看病?”
红官扶额:“这事说来话长…”
计承悠悠回应:“红官就没把自己当人看…”
两人异口同声,在沈时再度情绪激昂前,计承就被红官手动闭嘴了。
红官无奈摇头,计承这人今天是要跟沈大公子对付上了,说话并非不经大脑,反而句句精准定位打开对方的怒气阀,就像照着狗尾巴踩。
计承:“…”
沈时:“!!!”
沈时震惊的是,红官竟然把手贴在这人的嘴唇上!他们怎么好像还很亲密的样子?!
直到一个声音杀进来时,这场无谓的争执才告一段落。
“你们在干什么?”
红官霍然放下了那只捂住计承嘴巴的手,下意识往外跨了一步,从对峙的两人中间抽离,对上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竟莫名其妙有种心虚的感觉,即使他什么都没做。
但很快,这双眼又扫向沈时和计承,比刚刚的目光冷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