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了。她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们距离靠得有多么近，呼吸都在细细地交缠。林织羽犹豫了片刻，终于闭上眼睛，准备鼓起勇气去亲吻他一下，却被抢先一步贴了上来。

他的手掌渐渐滑向她的后颈，令她没有后退的余地。这样亲昵的缠绕无声又无息，她没有抵触也没有分毫抗拒的心思，只是任由他有些生疏地亲吻。

…真是过分。纠缠许久后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味，她紧张得有些不会换气了，轻轻地咬了咬他，狼狈地把人推开别过头。

“怎么了，很不舒服么？”

罪魁祸首不知所措地凑上来，指腹擦过她的嘴角。“这样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改…”

“你怎么越说越……咳，缔结作为伴侣的同生契一定要这样吗？”林织羽甩了甩通红的脸，有些怀疑地盯着他，试图看出什么诡计，“其实只需要用精神力就好吧。”

斯塔尔当然不会告诉她确实是这样，毕竟现在的他只想和伴侣贴贴，然后做好一切措施留下她，防止伴侣再一次抛下他离开。

被欺瞒、被疯狂抛下好多次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些病态。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留下她，他什么都会去做。每每想当她离开时的决然，想到她差一点就真正地消失，他的心底便阵痛到难以呼吸。

于是他装作不知道那样摇摇头，“传承记忆里是这么写的。阿羽，可以继续配合我吗？”

好吧，林织羽还是改不了自己心软纵容人的毛病。她也许是真要心甘情愿地栽在他这里了，她想到。

第69章 一见如故

经过几天的狂热贴贴后，林织羽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放纵消沉，终于狠狠心捏着对方的脸把他教训了一顿。

…虽然斯塔尔听进了多少不得而知，他大概只是单纯地满足地盯着自己的爱人看，并提议如果她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捏他的脸。

林织羽：……

有点腿软地振作起来，她拉开了房间的窗帘，拉着他准备出门，决定来看看这个没有神的新世界究竟是怎样的状态，顺便看看能不能去见一些熟人。

“忘了问你了，这里是现在的帝都吗？…少了个地标，看起来都陌生了好多。”

命运的一点小小的偏差都足以让一切天翻地覆，林织羽捧着一杯新世界帝都特色饮品，感叹起这一切的陌生。

他们两个如同寻常人那样走在街道上，看起来就像是处在热恋中还有牵着手的情侣。林织羽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让路人注意不到他们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她便没有拒绝。

“嗯，这里不再有巴别塔了。”

“虽然没了巴别塔，不过他们怎么造了一座新的铁塔当地标？”

“即使你将他们关于神的一切记忆都抹除，人们的偏好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你的影响。”斯塔尔解释道，“这毕竟是你一手建立的世界，孩子自然会像它的母亲。”

“那你算是，为孩子遮风挡雨的父亲？”林织羽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哈哈，这么说，我还挺欣慰呢。”

“我并没有如你这般，为这个世界做太多的事，也担待不起这个名字。”他摇了摇头，“其实在你献祭的那一瞬间，我想过将这个世界一同毁去，然后陪你一同永眠。”

“但是，你说过，维护这个世界就是你的愿望。在这个愿望实现之前，我不想你的牺牲都化作泡影。”

“你也为它做了不少啦。”林织羽捏了捏他的掌心，“我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吗？来，分你尝一口这个好不好喝。”

“好喝。很甜。”

“……这明明是柠檬味饮料，是酸的，请你夸的时候走心一点。”

两人从白天逛到了黄昏，走马观花着，他们登上了高塔的顶端，几乎能将整座繁荣的城市收进眼帘。她听着他简要的讲述，开始了解起现在这个世界中帝国的运转。

裁决司仍然存在着，只不过他们的工作主要变成了更贴合名字的司法相关；林织羽看见了那位大审判修末，此时的他仍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随时准备出差去捉拿要犯。

帝国的军校仍存在着，据说克拉伦斯作为这个军校的名誉校长，仍然忙着创办他的期刊，鼓励帝国的学者们搞科研。

他的好友克斯玛则是享誉帝国的建筑大师，目前正在全帝国巡回修补古建筑；而维泽在艺术领域卓有建树，正在环星际采风，踪迹神出鬼没，难以被寻到。当然，星网上最近更新得热火朝天的一本奇幻小说《至高神纪事》似乎就是他的手笔，讲述了一个神存在的幻想世界。

没错，现在的新世界力量体系也完全与林织羽当年界定的不同了。人们不再局限于某一条被划分后的道路，有天赋者足以开拓属于自己的晋升之路，直到攀登超过某个节点、直面混沌的真相前，世界树已经有能力为他们抵御前行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