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卢西恩校长。”方佟朝着林织羽眨眨眼示意她别愣着，“那学生就先带着她告辞了。”

林织羽忙站起来，朝着几位老师道：“老师们再见。”

看着这位颇有些腼腆的学生跟着方佟走出会议室，剩下的几位老师互相对视一眼再次加固了会议室的仪式阵，开始与校长交谈。

“…没有问题。她说的信息，和其他几个人的说法是一致的。”先开口的是来自司家的一名老师，准确来说，这位是裁决司暂时派来学校兼职老师的审判。

“她本来就是林家人，与反党勾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另一位老师摇摇头，“事实上，我更倾向于这些学生只是在无知无觉中被那些伪神的眷属利用了。”

“不仅仅是眷属。”

卢西恩校长道。他推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赫然装着司悦月从同学身上捻下来的灰白杂色羽毛。

“这是…”司家的审判感受到盒子中熟悉的污染波动，瞳孔骤缩。

16年前，第三星域远冬星系莱特尔星开往帝国系的星舰遭遇了污染的袭击，偏离航线后坠落在禁区的星系。

军方在其失踪的72个系统时后，奇迹般地接收到了星舰的求援信号，并成功定位。司家的这位审判当时也在紧急救援的行列，并且顺利采证发现了了伪神在这场事件中的手笔——

灰白杂色的羽毛。不存在真实生物结构的污染造物，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象征祂主人的短暂降临。

…已然陷入疯狂的伪神，曾经至高神座下的第三位神使，【信使】爱尔琳妮。

“祂…降临在帝军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借由几个学生解开了神国的封印？”

如果不是卢西恩这位地上代行者在场、又由极高位格的隐秘仪式做保，这位司家审判甚至不敢想到那个名字，更别提说出这一切了。

“或许。”卢西恩关上了匣子。“污染越发严重，祂们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了。不过诸位不必过于担心，我想说的是，军校接下来的比赛请照常进行。”

“包括这几位涉事学生？难道还要让他们陷入险境吗？”埃斯特尔家的老师明显地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校方会尽可能地保护他们。”卢西恩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称得上有些悲悯。他只是在宣告一个决定。

“他们已经暴露在注视下了，没有退场的主动权。更何况，如果祂的目的就是打开神国的封印，那么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司家的审判沉吟片刻道。

“更深层的原因，我们也暂时无法探究。如果我们能借此机会解决那个疯神……”

“司木栖。爱尔琳妮不是诗安那样有自毁倾向的疯神。安逸的日子才过了十来年，你已经忘记神战时期的惨剧了吗？”

卢西恩苍老的嗓音响起来。

“不要忘了，我们只是'眷属'的附庸。”

第26章 期末危机

“方老师，我刚刚…没有说错什么吧？”林织羽直到离开了办公区域才感到一阵紧张。她又想起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老者，校长，这个级别的人物见她——这是摊上大事了。

“别担心，老师们人都很好，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学生。”方佟安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你就不用多想，交给大人们解决吧。”

说罢方佟回头看看自己这不省心的面色苍白的学生又忍不住开始唠叨，“我先送你回宿舍休息。织羽啊，虽然我知道开机甲对你们这群年轻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非常让人上瘾，但是一个人的精力再如何都是有限的。”

“你还很年轻，还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强大自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冒进，一味地压榨自己的潜能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是，老师教训的事，我明白的。”林织羽也只能地点点头，“我只是…只是有些性急。”

林织羽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疯狂学习的动机…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很新鲜有趣，让人有求知欲。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始终缺乏安全感吧，她想到。

毕竟再怎么她也不是原主，却继承了这些不属于她的人际关系。这些半生不熟的亲人、因为家族关系而建立的友谊…

虚无缥缈的情感关系和血缘关系，目前仍需要她靠证明自己的能力去维系。

林织羽对此当然没有任何安全感，能被莫名其妙地捡回来当然也能被抛弃——这又不是什么团宠甜文。万一哪一天这些她赖以生存的关系链条都断掉了，只剩她孤身一人，那么她必须想办法靠自己立身。

只有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最多的本事才行。要是哪天真的和家族断联了，她就隐姓埋名拿着存下来的一点生活费当启动资金，然后去边远一些的三四线小星系开店卖仪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