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回过神，声音轻颤：“我今天……杀了人。”她抬头定定看着方晴，“第一次并且毫无犹豫……”

是的，今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了活人……当时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动手的时候就像击杀丧尸一样简单没有犹豫，可这会儿坐在这里，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居然……那么轻易的就杀了人，仿佛扳机一扣顺势倒下的就是个死物，这样的习惯让她感到陌生。

“那两个人并不是非死不可，我完全可以只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为什么就那么自然的杀了他们呢？现在的我让我感到陌生……”

方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眸里透着惊恐与疑惑，她握住苏轻冰凉颤抖的手，“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紧急，苏轻！这是末世，是没有道德标准没有法规约束，人人只为自己能活的末世！”

“我活到现在杀了很多人，因为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自己！只要坚守自己的底线，我就还是我！”

方晴抬手揽住苏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安抚，“而你也依旧是你！不要让自己陷入无谓的自责中！”

苏轻冰冷的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方晴温声细语的话安抚了她那颗不停颤栗的心，她缩在方晴的怀中没有言语。

秦予处理好伤势一出来就看见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对上方晴的视线，他眉眼皱起，无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方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秦予暂时回避一下。

秦予刚要转身回诊疗室，里面急匆匆跑出来一人，两人正好撞上。

“哎呦，你这人怎么挡着门口！快让开！”

听到身后声音苏轻赶紧直起身子，一眼看过去就见秦予有些尴尬的在对人连声抱歉。

方晴见状干脆站起身，她微弯腰伸出手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苏轻，“你记住！道德法规从来都是约束老实人的，而老实人在这个末世无法存活！若今日你与那死掉的人相换，他必定毫不犹豫杀了你！”

苏轻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轻眨了眨眼，随后神情坚定抬手握住，被方晴一把拉了起来。

“谢谢你，方晴姐！”

秦予这时走了过来，“这面没什么事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说到这他顿了下，“顺便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啊？我不累先不回去，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在这里说一样的。”苏轻茫然看着秦予。

秦予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这里不方便说？那我们去外面？”难道是有什么机密要告诉她？

“也好。”秦予点点头。

“那我们先出去一下，这里你盯着点，有事儿随时叫我们。”苏轻向方晴交代了一句随后跟着秦予离开。

站在一旁的方晴一脸莫测的看着远去的二人，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这秦队长的路似乎比那陆首领还要望不到头。

方晴想到这不由笑了起来。

董文走过来，疑惑道：“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方晴回过神，“阿，就是觉得遇到一个一心只拼事业的领导真是曙光基地的幸运啊……”

瞧方晴盯着秦予二人的背影笑的开心，他接道：“首领和秦队长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还有陆首领他们这些人在，咱们基地一定会成为华国首屈一指大基地。”

方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诊疗室。

董文见此赶紧跟进去。

……

苏轻和秦予走出诊疗中心，来到一侧的房檐下，那里摆着两张长椅。

苏轻走过去招呼秦予坐下，顺手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他，“吃点东西再说吧，对了，你的伤没事吧？”

秦予接过道了谢，“只是轻伤，没他们几个严重。”

苏轻咬了一口饭团咽下，侧头见秦予怔怔看着自己，疑惑问道：“不是有事要说吗？”

秦予凝视着她，迟疑几秒后低声开口：“我……刚才隐约听见方晴的话，大概猜了猜，是今天的事……影响到你了吗？”

苏轻一愣，还没说话便听秦予又说道：“我……我没有想偷听，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你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从在飞机上苏轻说看见了那个变异丧尸开始，她的脸色就一直苍白着，时不时还会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刚才他出来看到她脆弱的缩在方晴怀里颤抖，听方晴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大概猜测跟今天营救他们的事有关。

苏轻听罢苦笑一声，“我很没用吧……这点事儿都让你看出来了。”她放下手里的饭团，闭了闭眼，“我今天……是末世以来第一次杀……活人。”

“当时什么都没想，开枪时特别干脆利落，这会儿有些反应过来，心理防线有点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