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美食日常(97)
果然,卫砚舟下一句话就是,“你要怎么谢我?”
那眼神就只释放了一个信号,要让他以身相许。
绝无可能。
李锦从旁边柜子上把食盒拿了过来,“谢礼。”
卫砚舟将食盒打开,虽然知道是顺便给自己留的,但他还是像只被顺了毛的野猫,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拿起点心尝了尝。
“怎么样?”李锦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要听到他的评价。
卫砚舟抬眼看着他,“很特别,有股茶香。”
他说话时总是爱盯着人眼睛看,李锦瞥开视线,说:“你的味觉可真灵敏。”
夸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敷衍。
做桂花茶酥的时候他加了不少茶粉,但凡是个味觉没问题的都不至于尝不出来。
但卫砚舟丝毫没在意,慢条斯理地吃着。
明明他脸上也没露出什么特别享受的表情就是吃得李锦有点馋。
可东西是给他留的,李锦没好意思多吃,就喝茶陪着。
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
“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之前忘了带回去了。”
那日买了那个酒壶后,李锦时不时地就会上街看一看,前几天他又看到一个,结果忘了带回去。
正好现在没事,两人也都跟没话说似的,李锦便把东西拿了出来。
其实这个酒壶造型比较普通,就是大家平日里常见的圆肚细颈执壶,吸引李锦的是酒壶上绘制的一株青竹,画师绘画功底很好,几笔就勾勒出了竹的清雅与孤高。
李锦觉得很适合卫砚舟。
“你看看,可能不是特别贵重,但我觉得很衬你的气质。”
卫砚舟拿起酒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问:“我什么气质?”
又来了,好好一个高冷公子哥,怎么就喜欢事事刨根问底呢?
“竹子的气质。”
卫砚舟轻轻笑了一声,盯着他,问:“你还想和我一起饮酒?”
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李锦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确信昨晚他一定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李锦一直都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上辈子酒量好,几乎没醉过,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酒品如何,但如今这副身体……
真的,心里难受啊。
“我没说,你自己也可以喝。”
卫砚舟只是笑着多看了他两眼,没再多说。
他不说话的时候李锦莫名觉得他表情里的话更多了,李锦赶人。
“你去忙你的吧,我躺会儿。”
这次卫砚舟倒是听话,点头答应下来就走了。
房门被关上,李锦呼出一口气直挺挺躺在了榻上。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闷了好久,直到呼吸不过来他这才放过自己。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大概是忙了半日,昨夜又喝了酒还带着点宿醉,李锦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梦到了自己刚穿来的那天晚上。
他明明是因为中暑差点昏迷,结果一晃神就来到了一个林子里,脑子还晕晕乎乎的。
然后他转来转去转不出去,晕乎间撞上一堵墙。
抬手摸了摸。
“这年头墙都能长腹肌了。”
他自认自己是在做梦,天不怕地不怕,也完全没觉得墙长腹肌有什么不对,对着那腹肌便是上下其手。
然后摸着摸着他就到了一张床上。
李锦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但一切都那么真实。
无奈他只能在沉沦中勉强睁眼想看看跟自己一起的到底是谁。
结果一抬眼对上一双深邃而熟悉的眼睛。
“!”
李锦猛地坐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身侧。
好险,是梦!
掀开被子。
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他居然梦到了卫砚舟!
都怪他,为什么每次都要用那种眼神盯着人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卫砚舟的心灵一定很肮脏,要不然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外面坐在石桌旁发愣的卫砚舟突然打了个喷嚏。
“卫郎君你怎么了,感染风寒了吗,需要帮你请个大夫吗?”
卫砚舟否认三连,“没怎么,不是,不需要。”
游峰哦了一声,却见对面屋子李锦正在冲他们招手。
他下意识看了眼卫砚舟。
“游郎君。”
哦,原来李郎君真是在叫他。
游峰觉得李郎君真是个讲究人,歇息一下起来就要洗澡换衣裳。
不过就是烧个水的事,他很快安排好。
“李郎君,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你忙你的去。”
李锦踏进浴桶,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脑子糊里糊涂的,但他很清楚一件事,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和卫砚舟把事情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