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亲纨绔!不是讨厌他?(209)
即将丧失全部意识的时候,诗淮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倏然伸出手攥住自己身旁的医生。
“保孩子。”
话音落下,诗淮就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产妇意识陷入昏迷状态!快去联系家属!”
……
好似整个人落入一片水渊中,诗淮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地下沉坠落。冰冷的水温将自己全身包裹住,那般凄凉惨淡。
无限的寂寞黑暗让她惶恐不安极了,她想要拼命醒过来,想快点醒过来确认周暨白是不是安然无恙,他们的孩子是不是顺利诞生在这个世间。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回应自己的仍旧只有无限的冷漠黑暗。宛若全世界将她抛弃在外般。
诗淮讨厌自己一个人。
“枝枝,妈妈她去了另一个世界。你是要留在广南,还是陪爸爸一起走?”
熟悉的声音让诗淮内心咯噔一跳,她寻着声音的来源处回眸。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年前那个令自己终生难忘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刚上小学,和爸爸妈妈在广南的老小区居住。
一个寻常燥热的下午,下午才上第一节体育课,老师就将自己叫走,说爸爸来接自己了。
一开始诗淮还笑嘻嘻的,因为少上半天课感到开心。
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母亲意外去世的消息。
她记得,父亲问自己这句话的时候,这天他们刚把母亲送到火葬场。
诗淮双眼泛红,盈盈泪水在眸眶中打转:“能不能不走。”
爸爸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诗淮的脑袋:“爸爸去昌京工作,回来给枝枝买娃娃和漂亮裙子好不好?”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广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节假日等待他回来?
妈妈已经离开他了,他也舍得离开自己吗?
画面再次一转,诗淮尚未擦干脸上的泪,就见自己来到了昌京,父亲的新家。
家里有父亲一家三口,她孤身提着行李站在门口。
唐肖玲看到她,笑脸盈盈的上前,热络的拽着她的手:“别客气啊诗淮,就当到自己家一样。”
初中三年,唐肖玲不停地给自己洗脑,说自己对她的爱意有多深,把她当亲女儿看待。
唐巧果一口一个姐姐亲昵的叫她。
她曾经真的一度认为,她们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没想到她们费尽千辛万苦讨好自己,不是为了和自己成为一家人,而是要将自己推进万丈深渊。
“诗淮啊诗淮,只要你死了,你爸的房子,遗产可都是我们母女俩的了。”唐肖玲笑容奸佞邪恶,“我把你卖到红灯区,正好满足你这样的浪蹄子。”
诗淮看到这两张面目可憎的脸,恨不得上去跟她们拼命。
她被气的失去理智,起身就要上前朝她们母女二人扑过去。
莽撞向前扑去,却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环抱住自己的手臂结实手里,把她当做全世界一样拥护入怀中。
诗淮在原地愣怔住,一抬眸就对视上周暨白的眸。
他站在黯淡的光线下,那双琥珀眸融着几分隐忍压抑的情愫。
诗淮看穿他眼神中的难受,刚要张口问他怎么了。
只见周暨白长臂伸出,将自己往后推远。
顿了半晌,才开口做出郑重决定:“诗淮,我放你自由。”
诗淮有些愣神,不可置信的望向周暨白:“你说什,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害得你怀孕,用婚姻捆绑住你,毁了你的人生。”
“你恨我,我不怪你。”周暨白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枝枝,以后视线之外我也不会在了。”
骤然一束不算明媚的光亮落在周暨白身上,只见周暨白坐在轮椅上,下半身已截去大半。本该健壮有力的那双长腿却空无一物,没有支撑的裤腿处被风吹得乱晃。
俊逸的隽容上没有半分血色,苍白脆弱,病态的模样仿若在春天死去柳枝,这张丧气冷戾的死白脸无一不在告知诗淮,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一滴两滴,颗颗泪滴顺着诗淮的脸颊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要朝周暨白跑去:“我不走,周暨白,不要丢下我。”
周暨白早已心灰意冷,这颗心不会再有任何涟漪起伏。
把诗淮颤着哭腔说的话当做空气般隔绝在外,双手转动着轮椅朝黑暗深渊中离去,任凭诗淮在自己身后哭喊,他也不会回头。
诗淮要疯了。
她抬头看着已经被黑暗吞没的周暨白,崩溃的情绪要将她整个人击碎。
周暨白真的不要她了。
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
就当诗淮挫败的瘫倒在地上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