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先生？这么巧。”林薇微笑着走近，语气自然又不会过于热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奚亦安抬起头，认出了这位在艺术圈内小有名气的策展人，他们在几次展览开幕上有过几面之缘。他礼貌地点头微笑：“林小姐，你好。”

江寂深提醒，“她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合，保持礼貌，但不必深谈。”

奚亦安心中了然。

林薇很自然地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茶，然后开始聊起最近的艺术展，话题轻松而专业，丝毫没有令人不适的打探或刻意攀附。她甚至巧妙地提到了奚亦安几年前发表过的一篇评论文章，显示了她对行业的关注和良好的记忆力。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再自然不过的同行偶遇和友好寒暄。

但奚亦安胸前的吊坠，却传来一阵持续而极其细微的、高频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之前感应到被系统影响的人时类似，但更加微弱和隐蔽。

“不对劲，”江寂深敏锐察觉到林薇身上微弱的系统能量波动，若不是他对系统能量太过熟悉和警惕，一定会认为林薇的出现是偶然，“她身上有细微的系统能量波动。”

奚亦安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林薇客套着，但内心已经警惕起来。

“不必紧张，她本人应该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毫无察觉。”江寂深冷静地分析，“这更像是一次精密的试探。对方可能只是利用她作为‘传声筒’和‘观察员’，试图在不触发我们警报的情况下，收集你如今的状态信息。”

“不用担心，让他们收集，有我在，不会让系统他们伤害到你。”

“好。”奚亦安内心安定。

恰好这时，奚亦安的手机响了，他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林小姐。”

走出茶室，奚亦安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只是个推销电话，但奚亦安打算利用这个电话结束他跟林薇的沟通。

“不好意思，林小姐，突然有些急事要提前离开，我们下次再聊。”奚亦安装的急匆匆的走茶室。

林薇立刻得体地表示理解，并微笑着目送他离开，整个过程无懈可击。

坐进车里，奚亦安才轻轻松了口气：“是牧苏？”

“只有他有系统。”江寂深的声音带着冷意，“他很聪明，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强行突破屏蔽，而是利用中间人进行低强度、低风险的试探。这样即使失败，他也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那怎么办？”奚亦安感到一丝不安。

“暂时不用担心。”江寂深回应，“这种试探能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而且只要我们不暴露出核心的问题，他就无法得知真正重要的东西。但这提醒我们，需要更加谨慎。牧苏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耐心和策略。”

他顿了顿，“不过，我们也可以利用系统和牧苏的做法反其道而行之，将计就计，消耗系统的能量，彻底击溃他们。”

“真的。”奚亦安眼睛发亮，“你有办法？”他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吊坠。

“是的，别怕，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奚亦安惊喜地点头。

牧苏没有从林薇那里得到什么突破性的信息，但他确认了一件事：奚亦安确实处于某种高度保护之下，且其行为模式更加谨慎。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对方找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帮助”。

“有意思…”牧苏看着林薇事后提交的、毫无特殊之处的正常社交报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越是保护得严密，越是说明有秘密。看来，这场游戏不会太快结束了。”

他并不急躁。猎人的耐心，往往比猎物的警惕更为持久。而他相信，只要持续施加压力，再完美的防护，也终有出现裂痕的那一刻。

第23章 成长

林薇的“偶遇”像一阵微风吹皱了池水，涟漪散去后，水面下的鱼儿却已悄然改变了游动的姿态。

回到别墅，奚亦安没有像以往那样沉浸在被动的不安或依赖中，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吊坠，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亮和专注。

“寂深，”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决断，“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对吗？”

吊坠传来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仿佛江寂深因他这句话而感到惊讶，“安安？”

“牧苏在用最低的成本试探我们，”奚亦安继续分析，思路清晰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利用林薇这样的人，几乎不消耗什么能量，就能获取我们的表层信息，观察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一直躲，一直避，他就能用这种‘零存整取’的方式，慢慢拼凑出我们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