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自救指南,大佬是偏执狂(51)
他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没有立刻察觉到江寂深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直到一股微凉的寒意贴近,一双冰冷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上。
“画完了?”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奚亦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那冰冷却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嗯,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创作后的疲惫与满足,“光线变得太快,再画下去感觉就不对了。”
江寂深没有对画作本身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奚亦安紧紧地圈在怀里,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颈侧。
“很好看。”他最终低声说道,评价的不是技巧,而是那种直观的感受。“像你一样…有光。”
这句简单直白的话,却让奚亦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而甜蜜的涟漪。
他侧过头,脸颊擦过江寂深冰凉的发丝。
“只是…把看到的东西留下来而已。”他轻声说,耳根微微发热。
暮色开始四合,园中的景物渐渐模糊了轮廓。
远处的别墅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该回去了。”江寂深低声说,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外面凉了。”
“再待一会儿,”奚亦安难得地赖着不动,贪恋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完成作品后的充实感,“就一会儿。”
江寂深不再催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两人一同望着眼前在暮色中渐渐沉静下来的玫瑰园,以及画架上那幅依旧闪烁着夕阳光辉的画面。
现实与艺术,在此刻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永恒。
最终,是奚亦安先动了。
他小心地拆下画布,准备拿回画室等待彻底干透。
江寂深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调色板和画笔箱,跟在他身后。
回到灯火通明的室内,外面最后的自然光已被夜色彻底吞没。
但画架上那幅《夕阳下的玫瑰园》却仿佛将逝去的光明锁在了其中,为室内增添了一抹温暖的亮色。
晚餐时,奚亦安的胃口似乎比平时都好些。
他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靠在墙边的那幅新画,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江寂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片冰冷的角落仿佛也被那画上的暖色悄然浸润。
他沉默地陪着奚亦安用餐,偶尔将他喜欢的菜推到他面前。
夜晚,当奚亦安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钻进被子时,江寂深已经侧躺在那里,实体比白天更加凝实,暗红的眼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专注地望着他。
奚亦安习惯性地滚进他冰冷的怀抱,寻找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胸膛,听着那并不存在的、却仿佛能感知到的沉稳节奏。
“寂深。”他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明天…如果光线好,我想画你。”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仿佛只是一个临睡前的随意念头。
江寂深环抱着他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我没什么好画的。”他低声回应,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
“有光的时候…你的眼睛很好看…”奚亦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沉沉睡去。
江寂深却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又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第31章 涟漪
奚亦安那句“想画你”的呓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寂深心中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然而,当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画室时,奚亦安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睡前那句模糊的提议。
他沉浸在对昨日那幅《夕阳下的玫瑰园》的最后调整中,专注于几处细微的光影调整,神情专注而平静。
江寂深悄然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没有提起那个话题,只是像往常一样,或是以实体安静地陪伴在侧,或是将意识栖息在吊坠中,感受着奚亦安笔尖流淌的专注与生命力。
日子仿佛真的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又回到了某种“原点”。
奚亦安的生活节奏逐渐变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通常是阅读和处理一些严啸一筛选过来的、必须由他过目的简单文件(主要是关于江寂深留下的、登记在他名下的几处产业和基金会的事务);
下午则完全属于画室,雷打不动;傍晚若天气好,会在花园散步或小坐;晚上则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或是听一些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