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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技术!
“再后来,我听罗老板说,京中剧变,淦爷一脉遇险……”
这也正常,晚清政局动荡,遇险还不是随随便便。
“我担心他,便修书一封上了王府,结果他回了一封绝情信,叫我日后不要随便找他……”
笨蛋,这分明是怕你被连累……
我摇头感叹,一边与郑正卿和安迪,往哈同花园的内部走去。
“我要还罗小姐金表那晚,这表丢了。我后来才知,他那时就已到了上海……”
所以这表,是被载淦的人偷去,给了徐宝生——
载淦生怕安迪被连累,却丝毫不介意徐宝生把我干掉。
在他们这个故事里,我才是死不足惜的配角一枚。而罗小姐作为配角二号,是否对此知情?是否有人给了她什么警告,她才彻底退出?
“再后来,罗老板说要找姐姐合作。”
也是同一天,安迪与载淦再次见面。
“他在一品阁中出现,不知与罗老板说了些什么。他们不让我告诉你,我却觉有哪里不妥。直到今晚……”
说到这里,我们已走到了湖边。
蛙鸣与蝉叫,于晚风之中,相得益彰。那只豪奢的大鹅,在湖内游着。
安迪突然顿住,只见那湖心亭子里,竟是……
第五十一章 :湖心亭记
湖心亭内,几许微光。
晚风如醉还如诉,几盏古色古香的灯笼,被随从们提着,绕在亭子周围。
柔柔光晕绕了一圈,中央一座琉璃小灯。
灯前围坐一桌人:竟是罗伽陵与小元小碧,下首还坐着李妈与老张。
桌上摆着消暑妙品:各类鲜榨的果汁,雕成孔雀的西瓜,果球堆作憨态可拘的猫儿……满桌果品如动物世界。冰块晶莹,冒出畅快凉气。
首富就是首富!她要啥就能有啥。罗伽陵正啜饮一杯果汁,神色悠然自得。
无边夜色,都晕得圆融。
亭子周围 ,是一片竹林。
那只熟悉的鹅,在叶底游着,比外头奔波劳苦的人们,要恬然得多。
我与郑哥安迪对视一眼,我们一下拨开眼前的竹林。待要向亭中走去时,却惊扰了湖中的那只鹅!那鹅朝我们猛扑过来,一下就要啄向安迪。安迪不由惊叫了一声!
亭中的罗伽陵忙道:“快!”
仆人们上前,将鹅从安迪身上拉开。
我安抚着安迪,心里不由有些气:这鹅几次三番,攻击人类,罗伽陵却一直把它供着。
鹅厂的?
此时罗伽陵上前,她抱歉地一笑:
“这是我义母所赠,自幼娇生惯养。因着这份情谊,不忍苛求于它。”
首富就是首富,她说啥你只好听啥。何况我现在有求于她,我只得忍了这一时。
此时,小碧一见我,喜得抱了上来:“姐姐!我们等了你一晚上!”
三张藤椅摆上,舒爽透气。我们坐下,哈同府上的随从们,替我奉上果点。
奔忙一晚上,好不容易坐下,我看着这一亭子的人,不由好奇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对望一眼,李妈开了口:“今天傍晚,你们才走,夫人就让人上门,说是得了这件稀奇物,邀我们过来赏灯。”
我目光转向这灯,这灯看来平平无奇……
李妈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让老张留着看门,可他非要跟来!”
只听老张嗡声嗡气道:“他们都在,我得陪着。”
我点点头:老张虽是粗人,但性子沉稳。他显然信不过哈同夫妻,怕李妈带着兄妹俩吃亏,才一路跟来。
也是万幸!这灯再丑又何妨?救了我一屋子的人!
但这时间点,是否太巧?
而那小元,似是如释重负,此时又道:“姐姐既是来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被你徐叔叔把守的家?
罗迦陵在旁,我不好多说,只得打了个哈哈。
我看向罗伽陵,有些尴尬,思量着该如何开口求助:“不知是否方便,咱们谈一谈?”
罗伽陵却微笑站了起来:“巧了,我和先生,也有事要找你们谈一谈。既是你们也到了,我这就去请他来。”
她转身交待仆人们:“好生照顾客人们。”
说罢,她往那亭外走。仆人们提灯相随。
月下,罗伽陵的影子,被那灯笼拉得很长,仿佛带着某种秘密。
此时,除了这亭外站着一堆随从,亭子里都是自己人。
我放松下来,咕噜噜灌下一口橙汁!这个年代,纯天然、纯有机,鲜甜可口!正要再来一口时,郑正卿却将我摁住道:“妹妹不可。”
我这一低头,才发现这一桌子果品,竟一口没被动过。郑正卿天天去沙龙酒会,最注意席间细节,难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