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65)
——是富可敌国的标志。
晶莹剔透的盐晶,在天顶闪着银光,仪式感拉到最满。
气氛又烘托到这了——
这迷宫尽头,得是多么惊天的宝贝!
我们正待往前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在此!”
我们回身一看,竟是徐宝生!
“听人说这虹口戏院,出了个大坑,我就知道不会白来!”
坑顶的雷玛斯哭丧着脸。
燕儿姐妹与哑巴姑娘,已被制住。
大象小象一脸蒙,还沉浸在此前一脚踩出个地震的忧伤中。
徐宝生冷冷地看着我:“你果然是姓卫那老头的人!”
眼前的迷宫,让他充满兴奋:
“给我带路!”
我不由一蒙:“这迷宫我也是第一次来……”
“少废话!”
徐宝生一枪打中我旁边的盐墙。
身旁的豹子被激怒,扑上去就要撕咬徐宝生。
徐宝生情急中,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表,我不由一惊——
那是此前罗小姐送给安迪的表!
旁边的侍卫就要开枪射杀豹子,拉玛哥忙一声口哨,让豹子放开了徐宝生。
徐宝生喘着气道:“你那个弟弟,已经在我手里。”
我竟把安迪单独留在了一品阁!
徐宝生对我调查备细,当然知道安迪与我关系匪浅!
此时,徐宝生已从地上站起,他将那块表,扔到了我的跟前。
“今晚十二点,若我拿不到东西,就等着为他收尸吧!”
徐宝生又是一枪:“走!”
*
金表上的时间,已是十点半。
天可怜见。
21世纪的我,就是路痴。此刻连指南针都没有,怎么走迷宫?
可为了安迪活命,我只得硬着头皮、假装内行。
一路上,徐宝生的嘴巴,竟没有停过。
像所有的反派一样,他得意洋洋,说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盐帮虽为草莽,却有严密的财务系统。
而徐宝生当上老大后,一查最近五十年来的帐目——
竟发现了百分之八十的亏空。
江淮盐帮,一年收入上百万两白银。
这笔消失了的财富,价值上千万两。
这只有一个解释:
这千万两的白银,被卫老帮主提前转移了。
徐宝生派人四处搜罗。
江淮盐帮千里,地盘众多,没人知道这钱转移到了哪里。
上海在成为通商口岸后,盐帮的大部分金钱交易,都在此地发生。
——徐宝生将目标锁定在上海。
而虹口戏院这块地皮上的异常,引来了他的关注。
可徐宝生派来的人,还没查个大概,就一命呜呼。
徐宝生确定此处有鬼,但每次派人来此,都或死或伤,无功而返。
流浪汉雷玛斯,如有神助,始终稳稳地拥有这个地方。
卫老帮主的残余力量,震慑了徐宝生。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安排旗下的赌场,给雷玛斯设套,引他把戏院抵押了出去。
原本还有一个月,就能大功告成。
我的出现,却打破了他的计划。
陆小蝶在徐宝生身边,是心头好、也是工具人。
在陆小蝶出面骗我不成后, 徐宝生原本打算明抢。
但我扔出的断指,让他认定了我是前帮主的人。
所以他给我三天时间。
一来观察我背后的势力,二来看看盐帮失踪的财富,到底在不在虹口戏院。
今晚这大坑一踩,虹口区消息传得飞快,徐宝生立马就来了。
*
我阴差阳错,就这么被卷了进来。
此刻,在徐宝生的眼中,我是前帮主的代言人,是这座迷宫的知情者,我是下着一盘大棋的高深之辈——
然后,我带着他七拐八拐,又来到一个死胡同。
徐宝生气得脸都发绿:“你耍老子!”
他一跺脚,这死胡同深处飞出数支冷箭!
我们险险避过,徐宝生的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你要为那姓卫的报仇!?”
“都是意外!”
我一脸尬笑,看看表时,已过去半个小时。
想想可怜的安迪,我一咬牙,换了一个方向:
“——这边!”
又是一通乱转,时间已来到十一点半。
我祈祷着,上天能给我一点运气——
然而眼前,又是一个死胡同。
徐宝生气得一拍墙壁!
轰隆一堆滚石,从两侧滚出——
我们飞跑逃出了死胡同。
徐宝生的枪,直指我额头:“到底往哪走!”
那枪口戳着我的脑袋生疼——
“再错一次,就让你死在这里!”
正所谓,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除了数学题和走迷宫。
虹口戏院只有800平米,这地底迷宫分明不大,可时间紧迫、心急上火,就是没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