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一计
叶无言刚想反驳,自己锁骨处突然一阵发痛,他捉住苏玄煜的手:“陛下!你在干什么!”
苏玄煜波澜不惊:“有虫,朕替你捉住了。”
叶无言恼了:“捉个虫这么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小心眼,伺机报复。”
苏玄煜抚平朝服,似笑非笑地起身走了:“举手之劳罢了。朕会这么轻易地报复?你若想试试,大可再惹怒朕一次,让你尝尝朕报复的滋味。”
叶无言冷笑,喋喋不休:捉个虫这么痛,捉个虫这么痛,捉个虫这么痛!
——
昨夜,苏十三在苏玄煜那处吃瘪,泄愤两三个时辰,才放过侍候的小倌。
凌晨,他换一身黑衣,踏进一处深巷内的别院,敲响门的那一刻,门缝里的灯笼红光映红双眸,不自觉的冷厉威逼众人。
步入正厅后,一只茶盏摔撞到门槛上,四分五裂。
随之一人怒斥:“西山上死的都是我们的人!那整个西山都没了,苏玄煜藏了什么手段,办得这么干脆利落,一个不剩。”
苏十三脸色不太好看:“我也亲手杀了自己人。三哥,我们为何不能现在立即拉他下马。”
苏三地位最高,坐在正堂中央的太师椅上,阴影随烛火摇曳:“西山人马重创,我们只能从长计议,安排下面的城镇运送银钱粮草。”
又有一人叹息:“万幸西山那些流犯没掌握关键消息,不然又输苏玄煜一成。雏鸟长大,总会反抗叫嚣。”
一人不屑:“就叫他撞南墙,看自己的宫墙硬,还是我们的军马更硬。”
苏三不忘安慰弟弟苏十三:“假巨人那子要弃,不然被苏玄煜闹起来,不好收场。地底下那群脏东西也会被发现。”
一人分析道:“苏玄煜风头虽盛,却不会藏拙,有勇无谋。离了我们谁还帮他巩固皇位,凭他那把破刀吗?哈哈哈,既然坐够了皇位,就下来泥沼里待着,愣头小儿。”
一人附和:“苏玄煜无甚弱点,近些日子倒有了软肋。听闻他为了叶无言,不惜夜闯臣子私宅,遍罚全城花楼,昨日还……去了十三弟那儿,抱着小神官回宫。”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苏十三面色如铁,他们几个深知苏十三的暴脾气,于是点到为止。
苏三打破僵局:“现下集结了几座城?”
有人立即回道:“不知,花楼受罚,咱们亏损也重,消息断了七七八八。需得快些,否则楼下的畜牲们疯劲难压,也难养。”
有人不满:“那群野兽,只知道吃喝,也就偶尔用一次,有何难养的?”
有人反驳:“你下去试试?扔下去的人里,没一个好活的……”
气氛瞬间冷下来,与此同时,天边亮了。
人影窸窸窣窣退出正堂,苏三眼色幽深:“苏玄煜,好侄儿,别怪本王下手狠……”
——
自打上次外出查案,崔阁便知钻牛角尖的好处,不起眼的老太也能搜罗一筐有用的消息。
他有事无事往宣老太这边凑数,渴望在叶公子昏迷期间,能探寻一些好消息。
实际上,他只是因为没接到公子其他命令,闲着也是闲着。
他坐在小门口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宣老太闲聊,灵机一动问道:“娘,你们以前听说过断舌吗?”
两人对彼此身份心知肚明,为了各自利益继续假扮母子情深。
对待崔阁废话如山的问题,宣老太都会用催婚或者重复往事堵他的嘴。
今日天冷,乌云阴沉,宣老太的风湿病犯了,被崔阁安置到榻上歇息。
她神色恹恹,思索一阵,回答:“几年前,这个村子还算富庶,远度海外的人不少。有钱的老爷喜欢买高出常人几尺的‘巨人’回来,鞭打他们干农活,服侍家主。为了防止他们呼喊求救,也怕他们贪嘴粮食,那些商户会敲下‘巨人’的牙齿,割掉他们的舌头。”
“这样,‘巨人’吃的干粮少,没力气逃跑,也没办法呼救。没过多久,那些巨人水土不服,外加过度劳苦,死了七七八八。久而久之,很难看到那些巨人了。”
崔阁神色不变,择菜的手不断摸索菜叶纹路,淡淡说了句:“哦。”
午后,他把消息飞鸽传书到大理寺与宫内。
叶无言看着纸条上所言,简言安排了一下,望着白鸽重新飞回暗色天空,他心中莫名不安。
叶无言旋即动身出宫,不忘拿起折扇,对飞鸟勾手:“随我出宫。”
飞鸟边走边问:“公子,我们要去哪?”
叶无言:“我们落了最后一处地方——书生旧宅。”
自案件伊始,叶无言一直觉得书生旧宅,并没有亲自勘察的必要,现在他依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