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靠基建爆改女帝(46)
这样就说得通一部分了。然而忽然停止如此之多年的关窍,李衡青仍然未能理解。她又顺着脸颊捏了捏赫连骁的下巴,思索道:“若当真是如此,与沙狐部落当真有一战的话,还是消耗为上。”
可还是缺了一环。十余年前诸多蹊跷,其间到底有何关联?
李衡青斜倚在椅子里,慵懒抚着皮毯上栩栩如生的白虎头:“……当真是北边的沙狐部落?”
赫连骁颔首,动作极其自然地接过朗月泡好的黑茶,轻轻放到李衡青面前:“老沙狐子嗣众多,冰原一直有传闻,他会为子嗣所害,死于内乱。”
又是内乱。李衡青默默呷一口茶,让人将铁矿上新打造的匕首带了进来。刀柄是平实的硬木,刀鞘亦是平平无奇的皮革,唯有锋刃在兽油灯下出鞘时闪过雪亮得近乎灼目的寒光,轻吐一口气,吹断毛发。
“冶炼方面没有问题了。”李衡青道,“只要路修好,产量在很多年内都可以稳定下来。但要无往不利,匕首这样的短兵远远不够,可汗,我想要火器。”
赫连骁看向她。他知道李衡青不喜战事,从始至终也未主动挑衅过其他部落,此刻也只是颔首,道:“好。”
“……先以一批精锐的火器营做震慑,无需过多。”李衡青继续说,“马蹄铁、更精良的马具,都能用上。我们的人力也有限,可汗可自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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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狐部落一事谜团诸多,李衡青让人去查,却是久久没有下文。
如此便罢,部落中诸多事宜不能耽搁。得益于机械的改进,修路效率较传统的方法提高了许多,匆忙之下还是在冬日土地上冻前竣工。
冬日里,年节前,于南晟人而言,正是置办年货的好时候。借着这段时间,北货行又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李衡青在帐内翻看账本,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要过年了,白花花的现银流进兜里叮当脆响都在耳边依稀可闻。
只是各城中分店仍然缺少有利的主持,许多大小单子没能谈下来,叫主顾失望而归,又是好一阵意难平。这些主顾,好些都去往了另一家新开的“南货行”,里边售卖的东西虽多是些陈米腊肉,价格却出奇低廉。
试问天下何处陈米最多?当然不在大地主库房,而在官府粮仓哪。
她不禁蹙眉,这时朗月却手上架着一只飞隼进来了:“公主,它不让我拿信筒,还得您亲自来取。”
隼转过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无辜望向李衡青,任由她将信筒解下,半点儿也没挣扎。
然而信的内容却并不那么叫人轻松。
沈振远道,有大内来的人带着圣旨将抵云州城,看那架势,似乎还是冲着顺阳殿下去的。
第26章
边境喜气洋洋的年节还没过去多久, 一道诏书在大太监的护送下抵达北狄。
诏书中说,圣上圣体抱恙,实在分外思念远嫁的女儿;又念公主在北狄苦寒之地为国多有辛劳, 功绩颇丰, 圣上颇为欣慰, ;念及公主当初和亲仓促,不及准备,仪仗陪嫁等多有委屈讲究,在北狄蛮夷更少合心意的侍奉之人,特赏赐金银绫罗若干,并媵妾数十人, 以慰公主思乡之情。
大太监尾音拖得长长, 李衡青垂着眼听,一声也没吭。
数十位同样出身高贵的贵女已等在边境, 沉甸甸的木箱由马车载着停在帐外,这哪里是容人拒绝的架势?至于先前李衡青在宫廷中与当作弃子和亲的冷遇, 那自然是只字不提的。
……再说媵妾, 把别的无辜女子作为假想敌是不道德的, 况且她是真的不太在意赫连骁私生活如何,只要不影响大局即可。
因此有些着急, 连忙撇清关系的, 反而另有其人。
午后, 李衡青一人在帐中反复斟酌折子措辞, 却听朗月来报:“公主, 可汗来了。”
李衡青并未多想, 随口让人将赫连骁带进来, 礼貌性地从那满纸拗口的文言文里抬头, 却见赫连骁目光有些飘忽,一副心虚模样。
她不禁失笑:“可汗有话不妨直说。”
赫连骁却在案边无声立着,悄无声息地取代了朗月的活儿,为李衡青润笔研墨。如今他的动作已经很娴熟了。
“……公主的陪嫁,我绝无染指之意。”赫连骁心中规划半晌言语,最终小心翼翼道,眼角余光小心观察着李衡青的反应。
李衡青放下笔,转头,目光平视过去,正好对上赫连骁颇为伟岸的前胸。她一时意动,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
柔软饱满,手感很好。
“贞洁烈男啊。”她不禁小声嘀咕。
热气一下在赫连骁头脑上涌,没听清李衡青言语:“……什么?”
“我说,”李衡青莫名愉悦,唇角翘起,“这批贵女的安置,恐怕也少不得可汗协助。当家主母教育的,可以留在商铺中管账,总好过到草原上吃沙;通晓北狄语,或愿意来草原的,可以分派到各营地,适当予以优待,一定范围内遵照意愿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