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是哪个公司的？我记得那个公司道具师基本不单独出外场，居然能有一个大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在这边徒手搓道具。”

“到底是谁慈父多败儿啊？你就差把饭喂林楠嘴里了。”

“我承认，道具师我请来的，但是摄像和灯光可不是，”乔梁理直气壮，自己只不过帮忙请个道具，这有什么。

“你看见那个摆弄摄像机的女孩子没，那是隔壁摄影系的心肝，本地人，家里就是这个圈子里的，成绩还是本系数一数二的。”

“何宏伟就是摄影系老穆请过来指点的，而且何宏伟又不当主摄，他是摄影指导，指导你懂不。就刚开机这两天来看看，后面还是他们自己折腾。”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现场灯光、轨道、机位、道具等设备全部调试完毕，林楠举起喇叭。

“方老师，您先来一下。”

话音未落，方书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咱们片子短，场景也少，就按照故事发展走戏，先开第一场啊。”

“方老师，您先站过去，一会给我一个工作很久很久，非常疲惫的表情。”

方书白抹了抹脸，坐到办公桌后，酝酿了一下，抬头就是一个干活干到心力交瘁的表情。

“你觉得这样行吗？”

“非常好，就是这个表情，我们准备开始。”

场记跑到方书白前面不远处，“《黑洞》一镜一次，啪嗒。”随着场记板落下，林楠重生后的第一次拍摄开始了。

第一镜夜晚

在一间办公室内，外面的灯都关了，但他还在伏案工作。

他直起身，轻微伸展了一下长时间伏案的身体，疲惫的长叹了一口气。

胶片时代，导演其实是不能立刻知道演员在镜头里的表现是怎么样的，因为没有导演监视器，例如林楠的组就是没有导演监视器的。

就算一些大投资的电影里面有了监视器也没什么用，监视器的清晰度非常低，基本只能看个画面构图和大致的演员表演，而且因为光学原理，监视器的画面不仅昏暗还会闪烁，这导致光效色彩等是不能以导演监视器为基准的。

导演想要检查实际拍摄效果，一个比较重要的方式就是‘毛片’（daily），即一刀未剪，带板头板尾的拍摄版本。

看拍摄条件，像林楠这个组，每天拍完以后可以将胶片送往青影厂的洗印车间，对毛片进行检查放映，如果构图表演有重大问题，可以立刻进行补拍。

一场拍摄结束，等于秋阳给林楠回复，于秋阳确认拍摄画面没有疏漏后，林楠喊了“好。”

这是第一个镜头的第四次拍摄了，于秋阳确认完何宏伟操作摄影机回放，没问题以后林楠、乔梁、方书白都上前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宣布第一个镜头过了。

乔梁看过这个镜头后，对林楠接下来的拍摄就放心了，第一个镜头就是基调，后面只要不是出了大矛盾或者林楠突然失心疯，就这样拍下去，林楠这个片子再烂也是班里第一名。

“林楠，你拍的很好，我和郑主任就在学校等你粗剪以后的片子了。”

看到林楠第一个镜头的水准，乔梁拍了拍林楠的肩膀，这样说着，然后放心的走了。

何宏伟在第一个镜头过了以后也放心的在后面坐着休息了起来，很明显，这两个小女孩为主导的剧组已经顺利运转起来了。

方书白带来的几个学生都看呆了，方书白看完自己的表演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到几个缩在后面看的学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要求几个人在他拍摄期间分析他的表演在几次重来之中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前面几条没过，最后一条过了。

黄艺几个暗自叫苦，在他们看来，老师的表演每一次都很稳，都很符合导演的要求，她们也看不出来啊，只能努力往前凑，试图好好观摩老师的每一次表演。

“过！”

“……”

“保一条。”

“咔！”

“再说一遍！我需要让观众看起来这个玩意就是能穿过去！方老师手上的道具放置距离差太多了！”

“再来一遍。”

“过！”

“很好，保一条！”

“方老师，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快，换道具！”

“……”

“过！”

“再走一遍戏，这个感觉不太对。”

“……”

磨刀不误砍柴工。

正式开拍之后，拍摄进度其实很快，方书□□湛的表演基本能做到一条过，问题在于这是一部带有科幻色彩的短片，而它作为学生作品，注定不会使用大批量的特效。

那就只能通过道具来造成光影魔术了，方书白一开始的剧情过后，从发现黑洞开始，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有需要特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