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捡垃圾养子民(45)
照常用膳,照常处理政务,看起来只是累了点儿,并没有异常,就连江羡鱼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唯独陈知玄那边,宋陵没有隐瞒。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他怕吓着其他人,但并不怕吓着陈知玄,毕竟陈知玄跟这种神神鬼鬼、玄之又玄的东西打交道,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宋陵确定诸怀不在,才将陈知玄单独召进宫。在此之前,宋陵想过很多话打开话匣子,但真等到陈知玄等得不耐烦,皱眉盯着他的时候,宋陵忽然不想说那么多的废话了,单刀直入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话本中记录的故事也能形成一方小世界?”
陈知玄被问得一愣,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宋陵问得内容会这般匪夷所思。但陈知玄毕竟是陈知玄,脑子里经历了片刻空白后,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宋陵深吸一口气,他还是问得委婉了,或者陈知玄以为他胡说八道,所以回答得乱七八糟。宋陵索性在问得明白些:“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我生活的世界也跟话本一样,有既定的结局呢?”
陈知玄懒懒地掀开眼皮,从鼻孔里“嗯”出了声。
别人不知道,反正宋陵的结局之前都是定好了,死路一条。
这下轮到宋陵震惊了。他是见识过后世,看过原著,也跟诸怀这种仙人打过交道,但陈知玄对这些一概不知,他听到这般匪夷所思的事,竟然不会惊讶!
这还是正常人吗?
宋陵陷入了沉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少见多怪了?再看一眼波澜不惊的陈知玄,宋陵忽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绝对不是他见识浅薄,而是陈知玄跟正常人不同。正常人若是知道这些,肯定会觉得天塌了吧。
不过宋陵是个乐于讨教的,直接挨着陈知玄坐下,再次询问:“是这样,我有一友人,他最近为此事颇为苦恼,总觉得自己不论做什么都脱不开既定的命数。这命数,当真不可改?”
陈知玄一眼就看清了这所谓的友人是谁。
但他不会戳穿,在宋陵死路一条的时候陈知玄都能昧着良心说燕国前途一片光明,道宋陵乃是福运之君,更遑论如今有了变数了,陈知玄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道:“人定胜天,当然能改。”
“真的吗?”宋陵眼睛都瞪直了,甚至起身走了两步。他也不相信的,因此听到有人支持,宋陵怎能不激动?
可没高兴多久,宋陵便看到陈知玄若有所思的眼神,他身子一僵,顿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也不怪他,宋陵自看到那本书后,至今心绪未平,这也是他不愿意跟阿鱼他们吐露心声的原因,哪怕只是揭露冰山一角,宋陵都没办法冷静自持。只要说了一句,后面的便隐瞒不了了。
至于陈知玄,宋陵觉得他应当也是早有预料。难为他每次给自己占卜都是大吉,如今想来,应当没有一次是真的。
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男主的垫脚石,怎么可能占上吉卦?还回回都是吉卦?如此说来,他这个小配角还真是百无一用,毕竟,燕国就是在他手上亡国的。
那本荒谬的小说,宋陵是冲着书名而看的,本以为写的是恢弘庞大的争霸故事,可翻开之后却发现根本就名不副实。说是书都诋毁了书,那压根就是一本毫无逻辑可言的诡异话本,从头到尾充斥着叫人
看不清的情情爱爱。
宋陵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的感情能够复杂到那种程度,分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一个不长嘴,一个霸道横行,而且指向性十分明确,跟他近来认识的两个人一模一样。宋陵越来眉头皱得越厉害,很难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很快,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随着男主出冷宫,外面的世界背景也逐渐铺开。太像了,书里的齐、蜀、燕并立,跟宋陵所处的时代毫无二致。若宋陵没有看过后世的史书,或许还以为这是一本历史向的小说,但他都看过,知道后世的历史中根本没有他们的朝代,两边的文化地域背景相似,但朝代发展截然不同。
要说这些也都能勉强看作是巧合,那么最后燕国皇帝“宋陵”出现,则打破了宋陵所有的幻想。
毫无疑问,他们的世界来自于这本小说,一切展开都来源于男女主的爱恨纠缠,所有的故事都已写好结局。但不论是他还是燕国,在这本书中所占笔墨都不多,每次出现都是为了衬托男主的雄才大略。燕国被灭时,行文中依稀能见到作者的蔑视和敌意。
宋陵的世界观几近崩塌。他自登基后便以振兴燕国为己任,并且这大半年来已经初见成效,燕国怎么可能在他的手上亡国?更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燕国,竟然是个被诅咒的地方。水旱灾害年年不断,并非是因为治理不当,而是燕国本来就是拿来跟齐国做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