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去玩，还是想回福利院？你说出来，我可以带你去。”沈芷月没发现自己语气不好，她虽然对哄孩子有点不耐烦，但既然接管了洛洛，就要尊重他的意见。

洛洛委屈巴巴地开口：“妈妈……”

“你想找妈妈？”沈芷月吃惊地问。

洛洛点点头。

沈芷月想起福利院院长的话，洛洛是在两岁被捡回来的，难道他还记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她又问道：“你知道去哪里找妈妈吗？或者你能描述一下妈妈的特征吗？”

洛洛又不出声了。

“看来听不懂。”沈芷月自言自语，把大门关上了。

她当然不能放五岁小孩自己跑出去找妈妈。

负责照顾洛洛的保姆走过来说：“太太，您先陪洛洛，我去找毛巾给洛洛擦头发。”

沈芷月答应一声，蹲下继续跟洛洛沟通：“洛洛，我有一个办法。我带你参加综艺，我们出去玩，交朋友，我们的生活会被摄像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很多人看到，如果妈妈也看到你，就会来找你了。”

她拿手机随便点开一个真人秀节目：“就是这样的综艺，洛洛也会出现在屏幕上，妈妈会看到洛洛的。是不是比你出去漫无目的地找更有效？”

沈芷月不知道洛洛听不听得懂，她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样描述了。

洛洛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在看，看了几分钟，他点了一下头。

他懂的，妈妈以前吃饭的时候就在手机上看其他人类，如果他也能出现在上面，妈妈肯定会看到的。

洛洛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他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洛洛就是答应了？以后可不许自己乱跑了，不然我会生气的。”沈芷月满意地摸摸洛洛的脑袋，起身问王姐，“家里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我受了点伤。”

她撸起袖子，王姐吓了一大跳：“太太，用不用请医生*？”

沈芷月说：“不用，找点药我自己擦一下就可以。”

洛洛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变成人类的第一天，他身心俱疲，迷迷糊糊间只想找个地方睡觉，他去客厅沙发上抱起保姆给他的小毯子，摇晃着走向白天去过的宠物房。

门打开了，护栏也推开了，沈芷月正跟着王姐找药，看见一只哈士奇窜出来咬她的鞋时还愣了一下。

带洛洛的保姆找来毛巾回到客厅，就看见洛洛把毛毯丢进狗窝，眼瞅着自己也要钻进去。

“洛洛！”保姆叫着跑过去，一把搂住洛洛。

一阵鸡飞狗跳。

沈芷月快要没脾气了：“洛洛，那是狗窝，你的窝……卧室在楼上，中午去过，还记得吗？”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脱敏，没那么反感小孩子的时候，洛洛就会给她一个惊喜。

她使劲拧开药水瓶，又强调一遍：“洛洛，以后不可以进狗窝。”

洛洛答应的样子总是这么乖巧，点点头，手指还勾着从狗窝拿出来的小毯子，一大半都拖在地上。

保姆轻轻扯了几下，没扯开：“洛洛乖，这个毯子脏了不要了，我们换新的。”

洛洛不肯放手，甚至还想用牙咬。

沈芷月正在往小臂上涂抹红花油，触到淤青，痛得她一阵缺氧，余光瞥见两人的争执，她恍惚间把穿越前常说的一句话讲了出来：“洛洛，No！”

不知是不是语气太凶了，居然真有奇效，洛洛手一松，毯子被保姆夺走了。

沈芷月擦完药，上楼坐回电脑前，随手找了个发夹把半干的长发盘起来。

她听见保姆进了隔壁房间许久才出来，应该已经把洛洛哄睡着了。

她打开一盏小夜灯，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写下一行行代码。

成串的文件目录在电脑屏幕上铺展开，沈芷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不时按几下鼠标。

窗外寂静黑暗，只有她一直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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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叶氏集团办公楼顶楼，身形高大的男人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电脑屏幕泛起一层亮白的光。

叶游划着鼠标，翻看信用卡的消费记录。

沈芷月跟他闹脾气一年了，如今又愿意花他的钱了？

他仔细看了看消费记录，几万块，数额不多，买的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他闭上眼，慢慢回忆起沈芷月最近确实报名参加了的一档娃综，许菱也在这个综艺上。

算算日子，今天就该开播了。

叶游在电脑上搜索，调出今天的直播回放，从头开始看。

沈芷月一出现在画面中，他就感觉她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他说不上来。

叶游拖动进度条，直接看沈芷月选中搭档后的画面，当他看到沈芷月把一叠花卡全部送给小孩子的时候，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